經過了徐志這一系列的鬧劇,這昔日人眼繁盛的松峰山山間倒是少了很多的人氣。人少了,環境自然幽靜起來。
踏著雪走在山路上,隨後,陳憾生來到了松峰山的道觀前。
松峰山山上覆雪,白山黃葉。山間有道觀,黑瓦映黃牆。
陳憾生立在道觀正面,著眼望去,提在道觀牆壁上的那首絕句吸引了他的視線。
道觀璧上的那首絕句,正是出自道家呂祖的那首捉得金晶固命基。
「有客至,立在門口又算怎麼回事,難道要貧道我親自出來相迎麼?」道觀院內,緩緩地飄出了這句話。
陳憾生聽到後,面色顯得很是古怪。自己的動作明明很輕,也有一些刻意而為,但是這還是讓人發現了。
「呵呵呵,看來還真得貧道我親自相迎了。」此時的道觀正門內,一箇中年的道士手持拂塵,大步走了出來。衣角飄飄,顯得頗具仙風道骨。這人正是道觀內的住持,北華道人。
「道長親自出門相迎,勞煩了。」陳憾生微微笑著,向道士拱手作稽。
「勞煩談不上,貧道也只是閒來無事在院中閒轉,偶爾聽到了些外面的聲音之後,才趕過來的。」北華道人擺手稱道。
陳憾生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看起了提在道觀牆壁上的詩。一旁,道觀內的出來的那位北華道人陪在陳憾生身邊。
良久,陳憾生看完了之後,不由得一聲慨嘆便脫口而出。
「這位小哥,看過之後又和感觸啊?」北華道人笑臉問道。
「不愧是出自道家呂祖之手啊,大氣磅礴,不拘一格,果真不同凡響!」陳憾生慨嘆的話裡,沒有一點奉承的意思。
「嗯,最後一句點睛之筆,果然哪,貧道今日等對人了。」北華道人聽了陳憾生的話,不禁連連點頭,隨後向陳憾生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北華道人的話令陳憾生十分的摸不著頭腦,隨後便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道觀裡。
「貧道今日晌午算了一卦,酒逢知己,話遇知音,果然那。」北華道人爽朗的笑道。
二人走到道觀後,便在一處石凳旁停了下來。
「待我出門時,我就感覺小哥你絕非凡夫俗子,現在看來,貧道我果真沒看錯啊。」北華道人看著陳憾生道。
「哦?」陳憾生疑問道。
「好了,不談這個了,看。」北華道人說著抬起了手,指了指天邊即將落山的日頭,「今日相逢觀壁邊,貧道我也就一杯濁酒勸君休了。」
「好!」陳憾生遲疑了一會兒,在他想要拒絕時,忽然腦子裡就想起了某個老頭兒說的一句話,遠和尚,近道人。
想起這句話後,陳憾生果斷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說到了徐志的事情。
「道長這裡,是不是剛剛來了一個出家當道士的年輕人?」
當陳憾生問起後,北華道人沒有一絲遲疑便點了點頭,「是的。」
「那,道長你打算收下他麼?」陳憾生試探性的問道。
隨後,這北華道人竟然呵呵笑了起來,「孽債太多,戾氣又太盛,遼北除了我這裡,哪裡還敢留他?」
陳憾生聽後,不由得一愣,隨後才緩緩說道:「是啊,終究也是個苦命人,他原本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軍人,為祖國淌過血,為人民負過傷。」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很容易滿足的男人,終究還是為了幾個小痞子搭上了自己的餘生,這狗日的世道啊。」
「所以我才要收下他,道家不理塵世,留他在這裡,也不失是一個好的結果。」北華道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