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英國軍艦並沒有走遠,張海諾他們在藏身的那個小河灣一躲就是一整天。
「昨晚多虧老兄了,要是我們被英國人截獲,這一船東西就完了!」張海諾是那種有錯就認的人,他大大方方的端起一碗酒,儘管這酒遠不如黑森林釀造的白葡萄酒好喝,但他還是一口氣將酒喝光。
艾爾加只是淡淡一笑,也將自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那個在鍋爐房令人「驚豔」的女人,也就是艾爾加的夫人,這次終於出來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她及時用裝酒的陶罐給兩位斟滿,然後繼續將手裡的餅掰成一小點一小點,沾過水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餵給懷裡那個約莫有八九個月大的孩子吃。
艾爾加的另外三位千金,一個依偎在母親身旁,兩個一左一右的坐在父親身旁,一家子看起來其樂融融。
多喝了幾碗酒,艾爾加的話也多了起來。
「唉,當年若不是英國人繳了我那一船的貨,我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圖哇!」「哦?」張海諾他們之前是以一個軍人的視角審視這場戰爭,平民的經歷對他們來說還是非常新鮮的。
「1915年的時候,英法聯軍在加里波利登陸,封鎖了整個達達尼爾海峽,那時候從南部裝一船貨到加里半島去,利潤翻一倍都不止!每次我都將快速號偽裝成一艘法國補給船,因為它本來就是在法國南部港口建造的!」艾爾加說得頗為自豪。
「那後來呢?被英國人發現了?」艾爾加極其痛苦的點點頭,「在把我和我的家人趕下船之後,他們兩炮就轟沉了快速號!」「那……」張海諾正要問,卻一下子想明白了,原來這並不是第一艘快速號,就像沙恩霍斯特一樣,這艘二戰著名的戰艦前身是一戰時期德國遠東艦隊的一艘輕巡洋艦,兩艦起這樣的名字都是為了紀念一位普魯士將領。
「我們被送到埃及,經過一個多月才輾轉回到土耳其!我不服,回到安塔利亞又買了一艘船,重新命名為快速號!它的確很快,順風能夠跑20節,但很不走運,第一次出航就被英國人抓住了。
老樣子,英國人趕我們下船,然後將快速號當作大炮的靶子!」張海諾很是驚訝,同時,他開始有些佩服這位土耳其船長的韌勁了。
「這是第三艘快速號,但我已經沒有信心再帶它出港和英國人賽跑了。
這一呆就在安塔利亞呆了兩年,我每天都喝酒,又添了兩個孩子,積蓄漸漸花光了,可我卻不知道我能夠幹些什麼!好在碰到了你們,不然這快速號就要被劈成柴火賣了!」這些經歷確實讓張海諾唏噓不已,自己雖然也碰到過一些挫折,但顯然沒有艾爾加的那麼曲折。
「你為什麼覺得我們就能夠幫助你呢?」艾爾加看著張海諾,無奈的笑笑,「因為這兩年根本沒有人買船,碼頭上的那些船都快長黴了!當阿爾薩蘭將你們帶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然我和我的老婆孩子都要餓死了!」「那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張海諾試探著問。
「阿爾薩蘭說你們是珠寶商人,但我看不想!」艾爾加果然還是那麼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