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在傳統基督教家庭出身的人,又是一位德國貴族,奧托對於猶太人當然沒有什麼好感,也許之前的海諾也持有相同的觀點,但對於張海諾來說,種族歧視是一種不合理的存在,他沒有任何興趣繼承甚至發揚光大。
「巴爾巴斯先生,我看您這裡主要收藏花瓶、鐘錶類的古董,沒想到您對古錢幣還這麼有研究!」張海諾小口的泯著茶,他必須承認,這家猶太古董行泡茶的技藝也是值得稱讚的。
「呵呵,既然是做古董這一行的,又怎麼會不懂錢幣呢?」猶太老頭兒笑道,「先生本身想必做的不是這一行吧!」張海諾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這古董生意分買和賣。
買分很多種,有直接到各地民間去收購的,有從另外一些古董商那裡轉購的,還有一些是從上門的顧客手裡買的!賣呢,一般也有三種方式了,一是向熟悉的人推薦,二是舉辦展覽會,三是擺在商行裡對外出售!」猶太老頭將張海諾拿出來鑑定的那三枚金幣依次擺在面前,「作為商人,顧客需要什麼我們就會賣什麼,在紐約這樣的城市裡,光顧古董行的一般都是上流階層的富豪,他們選購古董的目的大都是裝潢他們那已經非常奢華的房間,所以他們需要的是花瓶、鐘錶、油畫、金銀器等等,至於金幣嘛……嘿嘿,炫耀的餘地並不大,所以我們也用不著把金幣藏品擺出來。
林克先生,您說是不是?」老頭兒的話雖然有些狡潔的意味,卻也很現實。
不過,張海諾還是在心裡盤算著究竟要不要和這位猶太古董商做生意。
這時,老頭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請恕在下冒昧,如果在下沒有猜錯的話,林克先生手裡並不止這三枚金幣。」
張海諾慢悠悠的將手裡那個精緻的小茶杯放回托盤裡,說道:「沒錯,我的朋友在愛琴海找到了一艘古代沉船,他委託我到紐約來看看行情。
如果價錢合適的話,他可能會將那些金幣拿到這邊來出售。
巴爾巴斯先生,我並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我想確定一下,您這裡是否有足夠的財力買下它們!」「噢?」老頭兒收起臉上的笑意認真的看著張海諾,也許從這幾位客人走進這家店鋪的那一刻,這個精明的猶太商人就嗅到了商機,但能讓對方主動透露這些資訊,也證明了他的老練。
「我巴爾巴斯來紐約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22年,但之前旅居德國時做的就是古董生意,祖輩也都是經商的。
要說家族的積蓄嘛,不敢說多,但在紐約的猶太商會里還是排得上號的,否則也不敢到這百老匯來開店鋪了!如果林克先生的那位朋友信不過的話,在下還可以請猶太商會做擔保,保證他的金幣每一枚都能賣上一個好價錢!」張海諾想了想,「能容在下先和那位朋友聯絡一下嗎?」「當然,當然!」猶太老頭兒顯然不會讓這宗送到門口的大買賣溜掉,他主動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印製精美的卡片,雙手遞到張海諾面前,說道:「如果林克先生的那位朋友不方便來紐約的話,在下完全可以親自跑一趟歐洲!這是在下的名帖,上面有我古董店的地址和電話,林克先生若還有什麼吩咐的話,大可不必親自前來,只需告訴在下碰面的地點,在下自當儘速前往!」「那好,我就先告辭了!」張海諾雖然沒有表示,但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個底,在伊斯坦布林的時候,那裡的古董商對這樣的金幣估價是1200土耳其鎊,雖然一戰結束後由於土耳其鎊持續貶值,土耳其鎊和美元之間匯率並不固定,但以貨物的價值來換算的話,那相當於大約300到400美元。
儘管包括奧托在內的多數德國船員對猶太人都不懷好感,但既然只是一個對雙方都有益的交易,他們倒也沒有太大的意見。
兩天之後,張海諾約了巴爾巴斯來快速號上協商。
幾個小時之後,他們敲定了第一筆交易:巴爾巴斯以萬美元的價格買下張海諾提供的1000枚古埃及金幣,並且全部以現金交易。
對於這筆在1919年完全稱得上鉅款的交易,巴爾巴斯只花了48個小時就籌齊了現款,雙方隨後在快速號上一手驗貨、一手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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