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之前7個月的工資!」張海諾將裝錢的書遞給阿道夫.希特勒,一邊偷偷關注著他的表情。
4000美元,馬克急速貶值的時候在:款項,同時也是張海諾最近兩年單次帶回來的最大數額的「海外捐款」。
儘管這些錢讓小鬍子非常振奮,但是在聽到有一部分來自猶太商人時,他眼睛裡仍顯露出一種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猶太古董商?海諾,我說過我們不需要那些低劣的猶太人的錢,他們的錢都是從優秀的日耳曼人身上搜刮來的,這筆帳我們遲早要找他們算!」希特勒憤憤地說道。
但是看看手裡的美元他似乎並沒有將那1200美元挑出.=將這筆錢放進一個看起來非常堅固地保險箱裡。
然後走到張海諾身旁,扶著這個比自己高半頭的年輕人的手臂,「海諾,你剛剛在意的就是這個嗎?別擔心,猶太人的錢雖然骯髒。
但這些都是他們欠我們地!」「不,尊敬的元首!」張海諾誠懇的看著這位奧地利小個子下士,「我始終有種感覺,現在革命的條件似乎還不成熟!」「噢?」這雖然有些掃希特勒的興,但剛剛收到大筆美元讓他的肚量格外地寬宏,他和顏悅色的說道:「說說你的看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尊敬的元首應該是想借鑑義大利人一年前成功奪取政權的經驗吧!」張海諾所指的義大利人,是不久前才通過向「羅馬進軍」奪取義大利政權的墨索里尼。
在歷史上,希特勒卻有這樣地想法——把巴伐利亞所有反共和的民族主義勢力團結在他的領導之下,然後在巴伐利亞政府、武裝團體和駐紮在巴伐利亞的國防軍的支援下領導一次向柏林進軍,以此來推翻魏瑪共和國。
希特勒顯然沒有想到一向不問政治的張海諾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他沒有否認,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們走義大利人之前的路線行不通?理由呢?」張海諾聳聳肩,「抱歉。
尊敬的元首!我只是覺得兩個不同國家在國情上缺乏可比性,義大利人走得通的道路,換在德國未必能夠走通!如果要說確切的理由,那我只能說,如今柏林政府地力量,仍然比我們強大很多!」這些話讓希特勒沉思了足足半晌,其實在這個時候,張海諾倒有些擔心他會放棄發動啤酒館暴動的計劃——如果沒有這次失敗和後面幾個月地鐵窗生涯,他就不能領悟到那些更深層次的東西,也不會有《我的奮鬥》問世。
在這之後他個人以及國社黨的發展就難以預料了!不過,他這樣的擔心顯然有些多餘。
如今的時局是整個南德的民族主義團體已經聚集到「德國戰鬥人聯盟」的旗幟下,這個聯盟的領導人正是阿道夫.希特勒,而他的親密顧問施勃納.裡希特擔任這個聯盟的秘書長,曾在一戰期間擔任德國陸軍副總參謀長的魯登道夫將軍已經公開表示支援阿道夫和他的國社黨,同時,擁有相當自治權的巴伐利亞政府出於對柏林政府政策的不滿,正有意藉助民族主義份子的力量來一次向「柏林進軍」,這樣的機會在小鬍子眼中是絕佳的、千載難逢的,張海諾的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想法的話,那麼他也就不是阿道夫.希特勒了。
最後,當希特勒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剛才的自信。
「海諾,你的這些話雖然不無道理,但顯得過於保守了!你要知道,自古以來,革命者面對的敵人往往比自己強大數倍甚至數十倍,可我們不能被這些表面現象嚇倒!如今的柏林政府已經失去了人民和陸軍的支援,只要我們發出革命的號召,整個德國都會起來響應我們!等我們建立了新的政府,海諾,我保證讓你重回海軍併成為重要的海軍將領,相信我!」這是希特勒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重回海軍的事情,張海諾自然要表現出一種深切的感動,如果是用中文,大概要說「感謝元首栽培」之類的話了。
稍稍醞釀了一下之後,張海諾語氣堅決的說道:「如果尊敬的元首決定通過一場偉大地革命來拯救。
我海諾.馮.芬肯施泰因自當竭力相助!」「好,很好!」希特勒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你這次帶回來的這筆錢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助!我們需要這筆錢來加強我們的武裝,來加強我們黨同德國戰鬥人聯盟裡其他盟友們的可靠友誼!」當天中午,為了表達自己的謝意,希特勒邀請張海諾共進午餐,而一同出席的還有國社黨目前的主要骨幹——相比於美食,這些人才是張海諾真正關心的。
這一群人中,最惹眼地莫過於魯道夫.赫斯。
未來的第三帝國副元首。
他的面目特徵非常明顯,在照片上見過一次後基本不會忘記:方方正正地國字臉,濃眉。
還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典型的日爾曼式鼻子和與臉形相匹配的闊嘴,僅以這張臉,讓人覺得應該屬於一個強悍的巨人,而事實上他地身材雖然魁梧。
但還遠沒有達到巨人的標準。
他風華正茂,既謙虛又不獨斷專行,雖曾在戰場和街頭英勇奮戰,其獲獎的論文也曾具血腥味,但遠不是個嗜血成性者。
他愛書本與音樂甚於激烈辯論,但在啤酒館論戰中卻也不難見到他。
恩斯特.羅姆,依然胖乎乎、圓滾滾,頭髮剪得整整齊齊,笑起來很是逗人,小眼睛總是滴溜滴溜的轉著,讓張海諾好奇的是,這個危險的同性戀者在戰友們口中竟是個模範軍官,是在危險中可以信賴地同志。
狄特里希.埃卡特。
這個看起來文弱的、病怏怏的傢伙更有意思,流浪、酒、吸毒,然後就遊蕩到精神病院去了。
然而,埃卡特畢竟有埃卡特的活法和能耐,他對希特勒的上臺也起了很大作用,他擅長在演說中蠱惑人心,是個浪漫的革命者,善於進行啤酒館爭論的大師。
若有機會講演,不管是在家中、在街頭、還是在咖啡館,他都津津樂道。
講得非常出色。
他不但給了希件軍大衣,還改正他的語法、帶他逛高階地飯館和咖他介紹給名人文士。
兩人常在一起談論音樂、文學藝術和政治,一談就是幾個鐘頭。
阿爾弗雷德.羅森堡,納粹的主要理論家,對希特勒的影響很大,但其人卻非常年輕,只是稜角分明的臉給人一種深沉老邁的錯覺,而深綠色的眼眸則有種讓人難以琢磨的神秘感。
恩斯特.漢夫施坦格爾,身高達到英尺,一眼看去就是那種彬、頗有涵養的年輕紳士,據說祖上有兩人是南北戰爭時期的將軍,其中一人還曾為林肯扶棺。
漢夫施坦格爾家族裡,有兩代人曾在薩克塞—科堡—哥達公爵府任過樞密顧問官職,他們還是藝術品的鑑賞家和主顧。
這個家族在慕尼黑開有自己地藝術出版社,並以其精美的藝術複製品而著稱。
漢夫施坦格爾本人是在藝術和音樂地環境中長大的,他的家是黑利.雷赫曼、威廉.布希、理查.史特勞斯、菲力克斯.文迦納、威廉.巴克豪斯、弗裡特佐夫.南森和馬克.吐溫等人的會見場所。
他本人的鋼琴也彈得極有神韻,後來還為衝鋒隊譜寫的幾首進行曲,並將哈佛之《打,打,打》改成《萬歲,萬歲》。
赫爾曼.埃塞,身材瘦弱的中年人,喜與女人交往,並以此著稱,希特勒稱他是一條「必須拴鏈的獵犬」。
在成為希特勒的心腹顧問之後,國社黨的許多公開集會都由他來主持。
馬克斯.阿曼,個頭矮小但說話粗魯,一臉兇悍之氣絲毫不遜色於羅姆,長於組織工作,是如今國社黨的總務主任和《人民觀察家報》的經理。
赫爾曼.戈林,這位前王牌飛行員身材一點不見發福,皮膚分紅中帶白,年紀輕輕且風度不凡,臉上仍保留著一戰王牌飛行員的英氣,身穿一套褐色的衝鋒隊服,左臂綁著帶有萬字元的布條,加入國社黨雖然才一年多時間,但憑藉自己的工作熱情和能力得到了希特勒的讚賞。
不過為人輕浮、喜歡裝腔作勢的性格有些讓人厭惡。
最後,還有「漢斯.洛梅斯特」,也就是張海諾的摯友埃德文,在這個魚龍混雜的黨摸爬滾打已有兩年多,他在各方面都有進步,但依然不夠心狠手辣、陰險狡猾,所以希特勒在考慮衝鋒隊的首腦人選時將他列在戈林等人之後,他目前依然擔任著國社黨的後勤部委員,主管衝鋒隊的物資裝備之類的事務。
要說到「吃相」,的——如果服務員將餐盤先給他端上來,他就會站起身再端給一個職務較低的下屬。
這時候,他喜歡閒聊一會兒。
每逢閒聊的時候,他喜歡插科打。
憑著超常的記憶力,他能回憶起許多年以前的軼事趣聞,然後以他出色的模仿動作,引得大家不斷髮出鬨堂大笑。
有時,他的舉止言談甚至是很下流的。
多年後,當「偉大的帝國元首」在餐前總要喋喋不休的說那些讓人厭倦且沒有任何營養的話時,老國社黨們就會感慨起來:當年的元首,是多麼的讓人感到愉快啊,而如今和元首共進晚餐只是一種形式上的榮譽,而這種榮譽的代價,就是可憐的耳朵要整個小時的受折磨。
這家餐廳的菜餚味道還算不錯,菜式比起1918時也豐富了許多。
等大家都填飽肚子之後,希特勒餐巾一放就又開始說話了。
不過這一次話題變了,他講起了國社黨目前遇到的困難——如今雖有不少資本家開始為這個新興的、頗具潛力的政治黨派提供資金支援,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在資金上的苦惱就能減輕。
恰恰相反,《人民觀察家報》就是個虧錢的主,雖然馬克斯.阿曼在整頓財務方面有一手,但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讓它少虧一些錢;為了爭取更多的人參加黨,他們在舉行各種公開集會的時候常常為與會者免費提供啤酒和香腸,這也是個花錢的大頭;最後,儘管由巴伐利亞軍方免費提供教官進行軍事訓練,但數千人的衝鋒隊在吃、穿、用、住這些方面都得花錢!說困難只是個引子,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開始抨擊那些富裕的猶太商人,罵他們是十一月罪人的同夥、賣國賊、萬惡的投機者,他們不但出賣德國,還在德國人民最困難的時候不遺餘力的從他們身上搜刮財富。
長篇講演結束之後,希特勒突發奇想的讓赫斯找來不久前才成為他御用攝影師的海因裡希.霍夫曼——說來也有趣,希特勒之前並不喜歡拍照,但自從這個瘸腿的攝影師在一次集會上為他拍下照片並刊登於報刊之後,他忽然發現這是個宣傳自己、宣傳國社黨思想的好辦法,於是允許霍夫曼為自己拍攝照片,這一習慣一直保留到了最後。
在這張大合影上,希特勒居於正中,包括他的衛士格拉夫左右各有人,這11個人中有的很快就為歷史所遺忘,但另外一些註定個世界的歷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人——阿道夫.希特勒、魯道夫.赫斯、赫爾曼.戈林、恩斯特.羅姆,還有海諾.馮.芬肯施泰因和漢斯.洛梅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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