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首的另一支直屬衛隊——勒突擊隊動作同樣迅速。
這些強壯並且兇悍的戰士身穿腰間和袖口裝有鬆緊帶地灰皮茄克,頭戴滑雪帽,臂縛萬字袖章,腰繫掛手槍的皮帶。
這些人似乎生來就是冒險家,當張海諾的隊員還有些茫然的時候,他們卻一個個摩拳擦掌、鬥志昂揚,彷彿是一群隨時準備撲到敵人中間大幹一場的獅子。
天色漸黑,希特勒那邊依然沒有下達正式的命令。
張海諾無法向他的隊員們解釋這一切,眾人就著從附近餐館買來的香腸和麵包湊合了一頓。
到了晚上6點地時候,戈林出現了,帶來了5輛卡車,並.=帶來了元首的命令:海軍突擊隊立即前往羅文布勞啤酒館待命,在得到新的命令前應服從羅姆的指揮。
看著戈林洋洋得意的表情,張海諾心裡猜到了一二,他沒有爭辯或是打電話給希特勒詢問,而是直接帶著他的隊員步行前往羅文布勞啤酒館。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戈林正指揮著阿道夫.希特勒突擊隊的隊員登車。
半個小時之後。
張海諾和他的突擊隊抵達羅文布勞啤酒館,這裡是衝鋒隊的活動據點之一。
就在伊撒河彼岸,從這個啤酒館出發乘汽車只消一刻鐘地功夫就能到達畢爾格勃勞啤酒館。
羅文布勞這個主廳有800個位置的啤酒館裡,此時卻擠著將近人。
他們一部分是穿著褐色制服地衝鋒隊員,剩下的則是穿各式服裝的「戰鬥同盟」成員。
酒館裡吵吵鬧鬧,兩支樂隊正用並不協調的節奏演奏樂曲,當張海諾帶著他的人走進啤酒館時,羅姆擠過來和他握了手,並告訴他元首之前已經打了電話給他,說在有新的命令下達之前,海軍突擊隊暫時由他指揮。
希特勒在最後關頭的動搖以及所表現出來的不信任,並沒有讓張海諾絕望——既然他當初拒絕加入工人黨,就沒有打算成為這個黨派核心圈的一員。
他只是感到遺憾,遺憾自己不能目睹貝格勃勞啤酒館裡發生的那場聞名世界的「革命」。
俗話說「不在其位、不謀其職」,張海諾現在反而從之前的情緒中冷靜下來,他帶著海軍突擊隊的隊員們在啤酒館裡找了一個角落安頓下來,然後花300馬克買了40啤酒——也許再過一天,每瓶啤酒的價格就會變成15億甚至20億馬克。
大家一邊..大廳。
過了一會兒,羅姆走上講臺,用他那有限的口才開始講演,「號召人們復仇,並對賣國者和掠奪我們的人民的蟊賊進行報復……」羅姆演講的水平或許還不及希特勒的一半,但在這個大廳裡卻獲得了人們的支援。
到了晚上840。
貝格勃館那邊終於傳來了訊息,站在講臺上地羅姆示意大家然後大聲宣佈道:「卡爾政權已被廢黜,阿道夫.希特勒已宣佈了全國革命!」只見啤酒館裡的國防軍士兵們撕下了共和國的帽徽,跳上桌椅,大聲疾呼。
衝鋒隊員們互相擁抱。
樂隊高奏國歌。
待喧鬧聲沉寂後,羅姆開始宣佈接下來的任務:他本人帶隊伍前往慕尼黑大學,佔領設在施恩弗爾德大街的馮.洛索夫將軍的司令部;衝鋒隊員前往聖.安娜廣場,取出藏在修道院地下室裡的3000支步槍。
並在吉辛佈設陣地;「奧貝蘭聯盟」的成員前往貝格勃勞酒館。
命令中並未提及張海諾和他的海軍突擊隊,而羅姆認為他不費一槍一彈就能攻佔軍區大樓——他已經在裡面工作多年,對那裡地一切瞭如指掌。
所以他並不需要這個突擊隊的支援,於是建議張海諾帶隊前往貝格勃勞啤酒館或者是與衝鋒隊一起封鎖道路和橋樑。
稍作考慮之後,張海諾選擇了後者——不管希特勒忘記這支突擊隊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至少說明在這樣的政變行動中,他地地位以及這支海軍突擊隊的力量都是無足輕重的。
冒然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這次事件的結局並不是個好辦法,更何況像他自己之前所說地,「以德國目前的格局,向羅馬進軍式的革命道路是走不通的」。
在羅姆的帶領下,士兵、衝鋒隊員以及戰鬥聯盟的戰士們高喊著口號成群結隊地離開啤酒館走上大街。
街道上的喧鬧讓許多準備睡覺的市民紛紛從他們的窗戶裡探出腦袋來,當聽說全國革命已經開始的時候。
許多支援國社黨的人便大搖大擺的加入到衝鋒隊的行列中來。
出門之後,張海諾帶著他那些「受周圍氣氛影響而興奮不已地隊員們」跟著大部隊走了一段,便在一個街口拐上了另一條路。
此時在貝格勃勞啤酒館內,赫斯正把「人民的敵人」扣押起來充當人質。
他站在大廳的椅子上,將官員和軍官一一點名叫出來,包括巴伐利亞總理尼林、慕尼黑警察局長曼特爾以及魯普雷西特的政治顧問在內。
被點名的人乖乖地站了出來,就像不守規矩的小學生似的——法官根特納除外,他慌忙出逃。
卻被抓了回來。
起初,赫斯將他們關進樓上的一間小屋,後來上邊決定要赫斯將人質轉移至慕尼黑南面的特根西湖附近的一所房子裡去,嚴加看管。
希特勒地內層人物各有各的任務:馬克斯.阿曼,即那個身材矮小但極可怕地街頭打手,領著一班人馬,奪取了一家銀行作為新政府的中央辦公樓。
施勃納.裡希特、埃塞和漢夫施坦格爾則帶領各自的人馬,在街頭巡視,檢查革命的進展情形。
他們發現,市內已混亂不堪。
許多人高興。
許多人迷惑不解,有些人怒火滿腔。
很少有人知道發生了何事——包括與行動有關的人在內。
因為貝格勃勞酒館不斷髮出自相矛盾的命令。
晚上11點,正帶人在國社黨部附近一條街道上設崗的張.=碰到了正帶著一群衝鋒隊員前往黨部的「漢斯.洛梅斯特」,也就是他的摯友埃德文。
從他口裡張海諾得知到目前為止政變是順利的:當晚上在貝格勃勞啤酒館,希特勒在衛士門的簇擁下走進大廳,用他的勃朗寧手槍對著天花板開一槍,大聲宣佈「國社黨革命爆發了!大廳已被包圍!誰都不準離開大廳」。
衝鋒隊員在啤酒館門口架起機槍並封鎖各條通道。
之後,希特勒押著巴伐利亞三巨頭進入啤酒館大廳的隔間,在那裡脅迫他們支援自己,但三巨頭軟硬不吃,直到魯登道夫趕來並親自勸說他們時,他們勉強答應支援革命。
事情到這裡,希特勒的計劃看似已經成功一半了,但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叫人哭笑不得的一齣卻毀了全盤計劃——在陸軍工兵隊的營房,戰鬥同盟中一個叫高地聯盟的武裝團體與正規軍隊發生了衝突,希特勒親自驅車前往兵營解決這場糾紛,並將酒館裡的指揮權交由魯登道夫全權負責。
他走後,狡黠的巴伐利亞駐軍司令官洛索夫對魯登道夫說自己必須到陸軍司令部去釋出必要的命令,天真的魯登道夫相信「一個德國軍官是不會撒謊的」,於是放走了洛索夫。
不一會兒,巴伐利亞邦長官卡爾和警察局長賽塞爾也找個理由溜掉了。
三巨頭溜走是政變失敗的一個原因,而另外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則是由於組織安排上的不嚴密,衝鋒隊在當天竟沒有佔領慕尼黑市內的要害部門,尤其是電報局——發生起義的電報是從這裡發出的,柏林發來鎮壓起義的指示也是通過這裡轉發到慕尼黑附近的各個陸軍兵營,而三巨頭也很快便發出鎮壓起義的公報:馮.卡爾州委員、馮.賽塞爾上校和馮.洛索夫將軍業已鎮壓希特勒起義,槍口下發表的支援無效,請勿誤用上述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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