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上83缸海軍鍋爐僅有一臺損壞。
1號煙損毀,位於煙右側那座三聯裝102米副炮也未能倖免,該炮位當場陣亡7人、傷9人,炮塔猶在但基座和主要控制設數發280米和380米近失彈的「照料」下,右舷艦體中度受損,未受裝甲保護的高炮戰位更是屢遭彈片侵襲,3能夠對中近程敵機構成巨大威脅的八聯裝乒乓炮有2受損,4座四聯裝的毫米高射機槍也只剩下2座能夠正常使用。
破損的艦橋上,約五旬、身材略有些發福的英國海軍上校滄桑的臉龐此時寫滿頹喪和迷惘,就在幾個月之前,他本滿心希望的準備率艦截擊德國袖珍戰列艦,卻因為德國海軍有所部署而不得不取消行程,在賽馬場上,他最鍾愛的賽馬連連失手,令他在經濟上亦損失不小。
這一次,在挪威海域為佈雷艦隊護航的差事看起來既輕鬆又不需要消耗太長的時間,卻偏偏碰上了德國最強大的兩艘戰列艦,更誇張的是那兩艘明明是沙恩霍斯特級,卻飛過來俾斯麥級的重磅炮彈——要知道那級超強的德國戰列艦一艘還沒有最終完工,另一艘還躺在船臺上,根本沒有可能在這一時間出現在這一海域。
這一系列不幸的遭遇,令上校不由得揣測起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更加悲慘的事情。
「右舷52度發現飛機!」艦上的?望哨並未驚慌失措的發出警報,且用了「飛機」而不是「敵機」一詞,因而甲板上的艦員們紛紛跑到戰艦右舷,他們想當然的以為這距離德國本土上千公里的海域不會有德國飛機出現,這艘戰艦的艦長及主要軍官們雖然在前一天便從本土艦隊司令部收到了本方偵察機在斯卡格拉克海峽附近遭到德國戰鬥機截擊的訊息,卻並沒有把這一情況和德國海軍唯一一艘航空母艦聯絡起來,而且在今天凌晨的戰鬥中,他們除了被兩艘沙恩霍斯特級打得暈頭轉向之外,根本沒有發現有一艘德國航母從不遠處的海面上溜過。
直到那架飛機飛到距離足夠近的地方,艦上的?望員才通過望遠鏡看清那架飛機的身形。
這時候它機翼下地鐵十字徽標也已經隱約可見了。
「敵機!敵機!」?望哨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艦上這才響起了久違的空襲警報聲。
在軍官們的口令聲中,艦員們紛紛跑回到各自的戰位上,操縱起艦上所剩的防空武器準備對抗敵機的襲擊,然而那架梅塞施密特戰鬥機並沒有俯衝下來發動攻擊的意思,它在高空盤旋一圈,頭也不回的向北飛去。
猶如驚弓之鳥的艦員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留著兩撇漂亮小鬍子地艦長卻愁容滿面,德國戰鬥機自北而來又自北而去,除非德國陸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挪威建立了臨時機場。
否則那架戰機便只有一個來源——航空母艦。
審視過艦上殘缺不全的防空武器之後,上校不由得將目光投向如今陪護在本艦兩側的兩艘驅逐艦。
它們一艘屬於1930年下水的b級,另一艘則是1934年下水的e級,兩艘均為本級驅逐艦中的普通型(英國驅逐艦中每級都設有領艦若干,排水量和武備皆強於普通型),其中位於左側行駛地那艘舷號為級艦「回聲」號。
兩個小時前剛剛利用魚雷擊沉了友艦「金剛石」號——那艘不幸的驅逐艦在戰鬥中為德國戰列艦的15毫米副炮所擊傷,由於艦體漏水情況無法得到控制導致航速逐漸降低,艦長遂作出棄艦決定。
在接過所有艦員和傷兵之後,為免它落入德國人之首,「回聲」號忍痛將其擊沉。
不論是30年代初期建造的b級驅逐艦。
還是30代中期建造地e級。
既不是為防空而設計。
在戰爭爆發之初也沒來得及進行防空強化。
b級全艦隻配有2單管毫米口徑地乒乓炮:=四聯裝毫米機槍。
而它們所裝備地cpk型120米單管艦炮最大仰角僅40度,對空能力有限。
強大的四聯裝魚雷發射管在面對敵機襲擊時更不能發揮任何那架德國戰鬥機離開之後還不40分鐘,「聲望」號上:s便再一次淒厲地響起,這次出現在右舷的共有12個黑點。
望遠鏡裡,英國艦員們看到地是他們如今還不太熟悉的德國海軍斯圖卡和戰爭爆發時剛剛入役的雙翼艦載偵察/魚雷機能更是不甚瞭解。
這時候,艦上的指揮官們只得利用防空能力不佳的102米副炮試圖擾亂敵機陣型——在敵機靠近之前,艦上的8裝乒乓炮空有強悍的火力密度卻無法威脅到對方,結果英國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德國機群在射程之外重新編好作戰隊形、佔據攻擊陣位。
3德國海軍的斯圖卡最先呼嘯著從高空發起進攻,在波蘭戰場上令敵方軍民恐懼不已的機首發聲裝置在這種海軍型上得以保留,在俯衝過程中,它那極為淒厲的怪叫聲即便不至於讓對手驚慌失措,也會在很大程度上加大對方炮手心理上的緊張程度。
經過超過20個月的嚴格訓練,這些德國海軍飛行員在技能上絲毫不遜色於空軍,在對水面目標進行俯衝轟炸時更是經驗豐富。
同時,他們又是德國海軍中最勇敢的一群人,即便面對敵人的密集火力,也依然義無反顧的進行大角度的俯衝攻擊,並將機腹下那枚250斤穿甲彈和機翼下的450斤殺傷彈傾斜在敵方軍艦上。
在理論上,這些炸彈並不足以給一艘裝甲厚實的大型戰艦構成致命威脅,但殺傷敵艦露天戰位人員、削弱敵方防空火力的任務卻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當3海軍斯圖卡拉起時,多顆黑乎乎的炸彈已經準確無誤的砸向英國戰艦的甲板。
在隆隆的爆炸聲中,那艘戰艦從艦首到艦尾幾乎都為彈片、火焰以及近失彈濺起水花所行程的「薄霧」所籠罩。
當8裝乒乓炮和4裝毫米機槍戰位上血流成河時達到。
趁著第二批3海軍斯圖卡俯衝時給對方造成的連續壓力,6fi7分成三組從那艘戰艦左右和艦首方向投下魚雷,這種航空魚雷在威力上較德國水面艦艇和大多數潛艇所使用的稍小,但對任何一艘英國戰艦都能形成有力的威脅,尤其是像「聲望」號這種只具備重巡洋艦水平裝甲的,吃上一顆都可能產生致命的後果。
發現魚雷來襲,英國艦員們趕忙用艦上的大小槍炮向水中射擊,兩艘驅逐艦也在這一刻展現出大無畏精神——它們以自己的軀體橫擋在「聲望」號兩側,試圖以自我犧牲來換取主力艦的平安,同時以艦上火力拼命向來襲的魚雷射擊。
一聲巨響中,數百米外的海面上騰起一根高大的水柱,「聲望」號所面臨的威脅有六分之一被消除了,但這已是英艦上炮手們能力的極限。
僅僅二十秒後,位於「聲望」號右側的「黃銅」號最先中彈。
剎那間,一根白色的水柱從艦舷外部升起,它部猛的向上一抬,艦底幾乎離開水面,而且艦體上的斷裂痕跡清晰可見。
片刻之後,大團濃煙便從裂口出噴湧而出,艦上的大火如同小規模的井噴一發不可收拾,而部迅速落下後徑直下海面以下沉去,艦首和艦尾旋即高高翹起。
這時候,艦上的水兵們開始拼命往冰冷的海水中跳,撲騰撲騰像是一鍋落水的餃子。
他們身後的驅逐艦繼續下沉,並接二連三的發生著爆炸,在驅逐艦主體全部沉入水中之前,成功逃離的人不40,只佔到員的五分之一,剩下的不是在爆炸中陣亡便隨艦一同沒入冰冷的海底。
另一側的「回聲」號還來不及為自己的夥伴而悲哀,第二批俯衝的德國轟炸機便用一顆250米穿甲彈擊中了它的艦首炮塔,具備一定動能的穿甲彈對於這種防禦薄弱的驅逐艦而言是就不是什麼不痛不癢的打擊了。
它徑直貫穿上部甲板掉進艦底彈藥庫,在給這艘軍艦帶來致命一擊前,底艙負責運送彈藥的英國水兵們還得及看這黑色死神的化身最後一眼。
巨大的轟響中,「聲望」號的艦員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驅逐艦上單管艦炮塔在猛烈的爆炸中升入數十米高的空中,再重重的砸落到附近的海面上。
因為彈藥殉爆,那艘驅逐艦用比被魚雷擊中的友艦快得多的速度消失在海面上。
兩艘僚艦的沉沒,令「聲望」號的官兵們感到絕望,然而在他們艦長的指揮下,這艘失去近三分之一航速的戰列巡洋艦竟在海面上左扭右閃的避過了一枚又一枚德國魚雷,在德國飛行員們遺憾的目光中,它鏘鏘閃過最後一枚魚雷,由於艦長的高超技術而免於步僚艦後塵,這時候全艦因為德國轟炸機的炸彈創傷而幾乎籠罩在烈焰與濃煙之中,但不管怎樣,這些「皮外傷」暫時還不至於令它沉沒或者失去動力坐以待斃。
得到第二批攻擊機群的報告之後,「格拉夫.齊柏林」號隨即派出艦上最後6架俯衝轟炸機以及同樣數量且搭載了200斤穿甲彈的bf-遭到重創的「聲望」號進行又一輪攻擊,但這一次它們在靠近目標之前便遭到了英國海軍艦載機的攔截。
匆匆拋下穿甲彈之後,梅塞施密特|的優勢非常明顯,但無奈對方數量居多,在擊落兩架賊鷗式後它們只得掩護6轟炸機無奈返航。
本土艦隊主力的及時趕到令「聲望」號免於被對方艦載機所擊沉,然而它的運氣並沒能支撐它返回本土基地。
當天晚些時候,它在斯卡帕弗洛東北方160裡處遭德國潛艇襲擊而沉沒,全艦官兵僅有67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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