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黃昏,在位於蘇格蘭西北方三百多海里的海面上,正以三列縱隊向西北方行進,居於艦隊中列的三艘,體積遠較其他艦艇龐大,健碩的軀體配上強悍的火力,外加那一根根粗大煙中所噴出的滾滾濃煙,這陣勢遠遠看去殺氣騰騰。
「布朗將軍到!」順著人們的目光看去,剛剛登上英國本土艦隊臨時旗艦「厭戰」號的是一位身材敦實、年紀約在五十上下的英國海軍將官,儘管海面上此時光線不佳,但他的軍服依然給人一種雪一樣白的感覺。
只見他面色嚴肅、眉頭緊鎖的快步走上艦橋,和等候在那裡的帕豪斯爵士以及「厭戰」號艦長布里奇上校、先期登艦的「馬來亞」號艦長拜爾德上校一一握手。
「有德國人的新訊息?」布朗准將迫不及待的開口問。
帕豪斯伸手攬過布朗的肩膀,「當然,我之所以請諸位登艦,正是想商議此事!來,大家都到會議室去吧!」布朗兩眼頓時放光,他緊隨著眾人一同走進這艘伊麗莎白女王級戰列艦的艙室之內。
矗立在附近的水兵們無不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這群高階軍官,如今有許多關於德國艦隊的說法在艦上流傳,但不管那些德國戰列艦是否真的遭到重創,每一個心懷國家的英軍將士都迫切的希望將它們一一擊沉。
「厭戰」號上的軍官會議室,並不具備此前長期擔任本土艦隊旗艦的「伊麗莎白女王」號和「胡德」號那樣高檔地陳設,事實上。
除了平時一些演習。
它很少被用來充當艦隊旗艦,這並不是因為它噸位或者戰鬥力上有所缺失,在皇家海軍中。
「伊麗莎白女王」號和「胡德」號在精神象徵以及政治意義方面都較其他主力艦來得大。
然而,由於英國政府此前對戰爭爆發地估計失誤,戰爭爆發時「伊麗莎白女王」號仍在船塢進行大規模現代化改裝,「胡德」號則是在巡航途中為德國空軍投下的炸彈所傷,返回港口修復的同時也順帶進行防空強化,皇家海軍地兩位「精神領袖」均未能趕上這場非常重要的戰事。
至於新一代的新型主力艦喬治五世級,最早也要到1940年底.=.英國海軍的指揮官們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們一一在長會議桌旁入座,勤務兵很快端來了熱咖啡,在嫋嫋白煙和香濃的咖啡味道中,艦隊司令帕豪斯爵士開門見山的說道:「根據海軍部最新得到地訊息,德國艦隊正趕往格陵蘭島西南海域和油船會合,並準備在那裡進行海上補給和緊急維修!不論德國人意圖繼續在大西洋活動還是伺機返回北海。
海軍司令部都要求我們找到它們並給予其致命一擊!」「太好了!」布朗准將有些急不可耐的表態到:「這次定要讓它們有來無回!」「就算德國人真的給沙恩霍斯特級裝上了15英寸重炮,+我們也無所畏懼!」拜爾德上校以同樣積極的口吻說道,他目前指揮著伊麗莎白女王級戰列艦之一的「馬來亞」號,這級戰艦是上一次大戰時期火力最強大、裝甲最厚實以及航速最快的超級戰列艦。
其8380毫米主炮的配置即在這次戰爭中依然處於領先位置,其堅實的防禦能夠令它在對抗德國新式戰列艦時仍不落下風。
只是在服役20多年後,其航速已不像當年那樣銳利,這一點在後輩們面前尤為明顯。
「德國人地15英寸重炮也是我們這次會議的重要議題之斯爵士示意副手掀開身後黑板上的蒙布,那上面畫著兩艘大型戰艦的線圖,粗看上去兩者輪廓幾乎一樣,但主炮塔卻有明顯地不同。
「根據聲望號和兩艘德國戰列艦交火的情形以及空軍地偵察報告,其中一艘沙恩霍斯特級已經裝備了6門15寸炮,另一艘仍是原有的英寸炮!專家們對德國人的這一改造進行了細緻的分析,結果……」帕豪斯看看眾人,略微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德國人的大膽嘗試顯然得到了回報,那艘沙恩霍斯特級在航速未見減弱的情況下大幅度提升了火力,所幸的是,空軍之前炸中的,正是這艘改裝15英戰列艦!最樂觀的估計,它已經喪失了部分戰鬥力,也許是大部分!」「但也許只是傷了它的皮毛!」布里奇上校在一旁冷不丁的插話道,這位艦長和拜爾德同期畢業於英國最好的海軍院校,此後一直官運亨通,不到50歲就成了英國皇家海軍主力艦的指揮官,當然一成就憑藉的不僅僅是運氣和人脈,他出色的才幹和嚴謹認真的態度同樣在皇家海軍聞名。
面對眾人略帶不滿的質疑,布里奇平靜的說:「抱歉掃了大家的興,但我確實無法將信任寄託在空軍身上。
我這不是在抨擊空軍飛行員們,但從幾千米高空辨認一艘戰艦的傷勢並不容易,也許,一枚近失彈就能讓那些小夥子們覺得自己的目標大勢已去!」「上校,你說的固然沒錯!我們的確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帕豪斯爵士大方的表示了理解,他說道:「假若我們真的在海面上和德國艦隊正面遭遇,我們在火力和數量上佔優,但德國人的航速則要比我們快得多!我想除了胡德號,目前皇家海軍沒有那艘戰艦能夠在各個方面和德國人的沙恩霍斯特級匹敵!」「那總不見得等著胡德號從船廠趕來吧!」有人不冷不熱的反問說。
「當然不們得想辦法不讓德國人再次從我們眼皮底下溜掉!」手移下另一塊黑板,「因此一旦找到德國艦隊,我準備將三艘戰列艦安排在艦隊後側。
而讓反擊號率領眾多巡洋艦和驅逐艦從兩翼包抄。
不惜代價牽制住它們,並儘可能用魚雷即傷它們。
如果天氣允許的話,航母和艦載機也應參加進來。
只是根據氣象官的預測,這種情況在未來兩天不大可能出現!」布里奇接過話來說道:「我想天氣遭到對於雙方地影響是均等地,這也意味著德國人無法使用他們的格拉夫.齊柏林號!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在本土附近海域作戰,而且艦艇數量佔據絕對上風!」—「對!」帕豪斯爵士起身說道:「大致地戰術安排就是這樣,大家有異議的話可以提出來!」眾人沉默了半晌。
爾後布朗准將謹慎的問:「情報部門的訊息可靠嗎?」帕豪斯爵士想了想,「這是截獲德國基地和補給船之間無線電通訊所得到的訊息,應該可靠!」布朗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一旦戰鬥開始,布朗准將,你的戰列艦衝在最前頭!」下達指示之後,帕豪斯緊接著解釋說:「羅德尼號雖然航速最慢,但它地火力和裝甲卻是我們艦隊中最強的。
由它來吸引德國艦隊火力再好不過了!一旦德國人進入射程,拜爾德上校,你的戰列艦從左側衝出,我的旗艦從右側衝出。
阿特勞爾會率領反擊號和巡洋艦隊進行側應!各位請記住,我們中任何一艘被德國戰艦擊傷並不糟糕。
但某一艘德國戰艦為我們所擊傷的話,它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是!」「是!」艦長們隨聲附和到。
「這場戰鬥的規模雖然不及日德蘭大海戰,意義卻是同樣重要的。
我們必須一戰……」帕豪斯爵士猛的一拍桌子,道:「令德國人放棄對海權地妄想!」因為時間緊迫,帕豪斯爵士甚至沒有留艦長們多喝一杯咖啡,不一會兒,布朗准將、拜爾德上校和幾位巡洋艦指揮官便各自搭乘交通艇返回座艦。
下午5時20,「厭戰」號上升起了全速前進的訊號旗,整個艦隊氣勢洶洶的朝格陵蘭島撲去。
夜幕降臨之時,海面上依舊風雨大作,英國人無法派遣偵察機作大範圍空中搜尋,只好派出巡洋艦和驅逐艦形成儘可能寬的搜尋橫隊,但隨著整個英國大艦隊轉向西北方,搜尋隊形地末梢和蘇格蘭北部沿海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個足以容德國艦隊穿過地縫隙。
幾乎與此同時,高速駛往指定海域的5德國驅逐艦已經順利和德國補給船會合,一艘大型油輪攜帶的燃料足以填滿這些1936年級驅逐艦的幾近見底的油艙,但海況不佳加上需以一對五,海上補給所消耗的時間遠較平時來得長,入夜之後補給速度更是慢上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