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造潛艇、造潛艇、造潛艇!我們就這樣幹,封上航運線,讓敵人的軍隊得不到寄養,讓敵人的平民因為飢餓而消沉!當有一天任何船隻都無法安然進出敵人港口的時候,他們必須祈求我們寬恕!」如一臺破舊的留聲機,德國元首在長長的會議桌旁一邊鏗鏘有力的揮舞著拳頭一邊近乎咆哮的喊著,而就在幾分鐘之前,布勞希奇的參謀長哈爾德對英國人是否會在法國戰敗後依然拒絕妥協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顯然讓一直以來堅信英國人不會單獨與德國對抗的元首非常不滿。
在獨裁者橫飛的唾沫中,「山崖城堡」偌大的中央會議室裡鴉雀無聲,人們耳邊無不迴盪著「破留聲機」剛剛的音調。
布勞希奇等人的沉默增加了德國獨裁者的信心,他以喋喋不休的姿態繼續喊道:「如果我們的敵人還不妥協,我們就造飛機、造飛機、造飛機!我們的炸彈會讓那些頑固的英國政客因為膽怯而投降的,不然我們就在英國登陸,讓他們品嚐一下被德國坦克輾過的滋味!」德國坦克並不是無敵的,陸軍將領們依然記得幾天前在阿拉斯發生的那場遭遇戰,第7裝甲師和武裝黨衛軍第3師損失了大批坦輛,若不是德國空軍及時投入大批轟炸機阻擊英軍以及「友情客串」反坦克炮的88毫米高炮,僅憑陸軍的那些輕型坦克恐怕難有作德雙方海軍實力相差懸殊地情況下實施跨海登陸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當元首正在興頭上的時候,沒有人貿然站出來提醒他這一點。
和往常一樣,統帥部最高階別的作戰會議開始時總是充斥著各種不同的聲音,但從中段開始就又會成為德國元首的「個人講演」。
張海諾參加這種會議的次數雖然寥寥,但早已認識到了這傳說中的規律。
當……當……當……會議室裡的座鐘連續12次敲響時,新地一天已經到來。
「19405月26日,星期日。」
對於漫長地人類歷史而言,這似乎只是再普通不過地一天。
然而對於正在進行的這場戰爭而言。
這一天卻極有可能成為重要的轉折點。
能夠列席德國統帥部最高階別的作戰會議。
在旁人看來張海諾儼然已經進入了德國軍隊的核心決策層,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作為最高統帥部的海軍主管,他在這種會議上並沒有特別的發言權,而且德國元首和陸軍將領之間地爭論是如此激烈,以至於他在絕大多數時候壓根就沒有說話的機會,這帶給他的不僅僅是苦惱,一種莫名的焦躁正在他的內心底不安的蔓延著。
在裝甲部隊是否暫緩進攻的問題上。
張海諾的看法和布勞希奇以及諸多前線指揮官一致,那就是唯有堅持不懈地進攻方能打垮被包圍地英法聯軍。
然而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夠「指證」德國空軍無法獨立完成這一任務,也沒有人能夠以確鑿的證據證明英國人正準備從海上撤退——德國元首始終堅信英國遠征軍會和法國軍隊一道戰鬥至最後一人,令人吃驚的是,這一論斷在統帥部也頗有「市場」,不少將領看來都錯誤地估計了英國人的「榮譽與決心」。
「只有目光短淺的人才會質疑我的決定!我們的裝甲部隊需要及時的休整,而空軍會在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裡繼續給我們的敵人重擊!一旦前線各部完成調整,我們的鐵拳將給這數十萬英法軍隊以致命打擊!」夜已深。
德國元首卻還在抑揚頓挫的繼續著自己的講演。
看來他已經厭倦了布勞希奇和陸軍將領們的再三諫言——自從新的作戰訓令釋出以來,這些將軍們就沒有放棄勸說元首改變計劃的努力。
現在,元首的回答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阿道夫.希特勒此言一齣。
在場的許多陸軍將領的臉上都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但最高統帥的軍令如山,在只剩下以辭職作為抗議的情況下,這些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德國元首滿意的看著自己這些「毫無銳氣」的將軍,臉上竟顯露出得意之色,會議臨近結束,他照例詢問了海軍最近的進展。
除了繼續為那些在挪威作戰的部隊輸送物資、提供有限支援以及保衛德國海岸線之外,德國海軍水面艦艇部隊自西線戰事爆發以來還沒有進行過任何攻擊性的行動。
作為德國海軍的代表,張海諾只能「照例」的站起來向眾人介紹最近一個階段海軍潛艇部隊的戰果:「由於前一階段投入挪威戰役的潛艇需要返回基地進行補給和檢修,目前活動在大西洋海域的潛艇僅有37艘,好訊息是英國.=|相同的原因減少了他們在大西洋航線上執行護航反潛任務的作戰艦艇。
在5:.+|出色戰績。
與此同時,海軍一共損失了3潛艇和96名艇員,此外有4潛艇在戰鬥中受損並急需維修!」「好,我們要的就是這樣的戰鬥,讓英國人整天膽戰心驚的戰鬥!」元首似乎完全忽略了德國海軍本身的損失,雖然潛艇部隊這一週的戰果相比戰爭伊始的**有些失色,但他依然稱讚了海軍官兵的勇氣和決心。
「只要海軍保持這樣的戰績,我相信英國人挨不到秋天就會選擇妥協!」德國元首興致勃勃,可在座的陸軍將領們卻一個個目光茫然的盯著自己前方的桌面,對他描繪的前景全然沒有興趣。
即便是張海諾,同樣對憑藉潛艇困死英國海軍持謹慎態度,就他所知道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