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技術評估資料被下發到了大多數英國艦長手裡——「納爾遜」號在和沙恩霍斯特姊妹艦的交戰中被擊沉對此是最好的證明。
參謀官回答說:「魯本少校派出了最好的飛行員,他們出錯地可能性應該比較小!」卡爾.魯本就是水上飛機母艦「」號的指揮官,他的父親曾經也是皇家海軍地一員,並在光榮地日德蘭大海戰中隨同「不屈」號一起沉入海底。
作為英雄地後代。
正值壯年的魯本憑藉自己認真嚴謹地態度獲得了同僚們的認可,不過他手下的飛行員給大家的印象似乎就不那麼好了——眾所周知,皇家空軍和皇家海軍擁有英國最好的飛行員,而皇家海軍的飛行精英都集中在航母艦載機部隊。
配屬給護航艦隊的則往往次之。
人們習慣說「飛行王牌通常不大西洋上飛行」說的也就是這個道理。
懷特對此不置可否,不管飛行員在艦型上的判斷是否準確,他面對的都是兩艘德國水面艦艇,考慮到德國輕型艦艇跑到這北大西洋上來的實施襲擊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懷特確信自己這一次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參謀官接著說道:「另外,海面上的風力正在增加,氣象官認為前方海面上有一場大風等待著我們!如果確實是這樣的話。
我們恐怕很快就要收回全部水上飛機了!」懷特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慢吞吞的說:「如果我們的水上飛機不能給德國人造成一些麻煩。
雙發都無法使用飛機對我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就在這個時候,艦上另一名的參謀官跑了進來。
「發現德國偵察機,西北方約20公里!」沒有人對此感到意外,懷特繼續一副波瀾不驚的語調:「我想德國艦隊已經距離我們很近了,但願他們會忌憚拉米利斯號的威力,可我想他們應該也知道我是目前大西洋上唯一可以攻擊的獵物!」「如果不久前襲擊英國船隊的袖珍戰列艦也在其中的話!」後來的那名參謀官揣測道:「我們發現的會不會是一艘袖珍戰列艦加一艘輕巡洋艦,那樣我們的火力完全可以將它們趕走!」懷特搖搖頭,「我們還是做好最壞的準備吧!」只過了一會兒,陣陣雷鳴聲便從船隊後部傳來,那是殿後的「女將」號驅逐艦在使用120米主炮和2磅|:l行低空偵察的德國飛機,雖然只是一場近乎單方面的交火,但這種聲音還是給整個船隊帶來了異樣的氣氛。
由於海面上的風力持續加強,德國偵察機不得不提前返航,而沒過多久最後出擊的海象式水上飛機也帶傷歸來——飛行員的報告讓人感覺不妙:兩艘德國戰艦的防空火力異常強大,所有迫近攻擊的努力都宣告失敗。
隨著時間的推移,海面上風力不斷增強,微微起伏的波濤已經湧到了超過一米的高度,在這樣的海況下起飛機已經成為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不到德國國船員們來說或許是一種難得地心理安慰,暈船著可以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身體方面。
然而這些終究只是自欺欺人的辦法,在英國人習慣的下午茶時間,德國人的雷達波就已經探測到了這支龐大的英國船隊。
當然,經過ar6大半天的偵察,他們早掌握了英國人的關鍵資訊:船隻數量、航速以及最重要的護航力量,從空中不難辨別「拉米利斯」號這樣一個大傢伙。
得益於德國軍方在雷達技術上地不斷投入,「格奈森瑙」號得以在雙發視線之外首先開炮,6發283米穿甲彈在飛越近3萬碼的距離後在英國船隊後部爆炸,儘管英國人沒有任何損失。
但船隊在剎那間陷入了恐懼之中——這,也是德國指揮官意料之中的效果。
第二輪、第三輪,德國人每隔兩分鐘一輪的炮擊以越來越近地彈著點令懷特准將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11英寸口徑艦炮的聲勢是對方身份的驗證碼,超視距地準確射擊是對方實力的最好表示。
以「拉米利斯」號目前的狀態在正常情況下絕沒有趕上德國新銳戰艦的可能,任何脫離船隊單獨阻擊地舉動都可能被德國人分兵進擊的策略粉碎——哪怕一艘重巡洋艦也能輕鬆收拾掉除這支船隊中除拉米利斯號以外的其他護航兵力!另外一個讓懷特頭疼地,就是拉米利斯號地815寸重炮,別看這些大炮口徑比沙恩霍斯特級地11英寸炮大了好幾圈。
可由於依然是一戰以前的產品,在強裝藥地情況下最大射程也只有2碼,而德國人的skc/3411英寸艦炮在理論上能夠將330斤的炮彈射到40公里以外的海域。
儘管這遠遠超出了艦炮對戰的有效射程,但別忘了這次德國人的目標可是一支擁有五十餘艘艦船的龐大船隊。
只要他們願意,完全可以憑藉雷達優勢在英國戰列艦的射程之外慢慢折磨這些光憑航速根本無法逃脫的貨船,而如果懷特下令解散船隊。
那更是中了德國人的下懷。
聽著德國炮彈的爆炸聲。
懷特胸口一陣突然絞痛。
但素來健康的體魄讓他頑強的支撐下來,緩過氣來之後。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將向參謀官下令道:「把我們這裡的情況報告給倫敦海軍部,請他們儘速派遣艦隊前來支援,否則我們的船隊將沒有一艘船可以抵達英國!另外發訊號給女將號和號,讓他們想辦法用魚雷給德國人制造一些麻煩!」懷特深知自己不得以而為之的舉措會有多大的成功機率,在他的擔憂成為現實之前,德國艦隊中的203米艦炮也加入到炮擊佇列中來。
希佩爾海軍上將級重巡洋艦所裝備的skc/34型8寸艦炮擁有傲視各國海軍同級艦炮的實力,這是英國海軍指揮官們常常忽略的一點,實際上它的射程和破壞力均遠遠強於英國海軍裝備的8寸艦炮,其最大射程達到了驚人的裡,射速和射擊精度上的優勢也讓英國對手們黯然失色。
為了不至於讓整個船隊計程車氣一下子跌入底谷,懷特只得下令以艦尾主炮向德國艦隊的方向開火——天知道那些炮彈究竟去了哪裡,總之德國艦隊的炮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半個小時後,出擊的女將號和號驅逐艦通過無線電發來電報:它們已經通過目測確定了德國艦艇的型號,那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級戰列艦和一艘希佩爾級重巡洋艦。
儘管敵人異常強大,兩位英國艦長還是試著利用驅逐艦在魚雷攻擊上的特性主動發起進攻——如果只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級戰列艦,它們還有可能逼退對方,可惜這一次它們的敵手包括了「希佩爾海軍上將」號這樣主炮射速奇快、反應靈活的重巡洋艦,幾輪齊射之後,號就為該艦的203米主炮命中起火,緊接著女將號也因為近失彈而底艙漏水。
德國人絲毫沒有憐憫勇者的意思,「希佩爾海軍上將」號迅速迫近到距離兩艘驅逐艦大約1萬米的距離,並用準確的齊射將它們一一送入海底,兩艘戰艦竟無一人生還。
幾乎在兩艘驅逐艦傳來噩耗的同時,懷特也收到了來自1000公里外英國海軍司令部的密電:支援艦隊正在趕來,無論如何拖住德國艦隊至少20小時。
拿著這份電報,懷特那如樹皮般乾枯的手在微微顫抖著,20小時對於一個人漫長的生命來說算不了什麼,但在如狼似虎的德國艦隊面前,這支船隊也許只夠它們填飽獨自而已。
然而形勢由不得懷特多作考慮,他忍痛讓手下向整個船隊發出命令:「保持隊形,謹防德國潛艇突襲!」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