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部隊一共有多少飛機?你今天是從哪座機場起在機場旁邊的一處小木屋內,穿著黃色卡其布軍服的長臉英國軍官用他那自以為地道的德語不厭其煩的問著諸如此類的問題。
「我叫吉特.費爾根豪爾,德國海軍少尉,編號c4431!」自被俘以來,費爾根豪爾始終只說這句話——當盟軍轟炸機飛行員迫降在德軍佔領區時,這句話也是他們面對任何問題的唯一答案。
在這樣的場合,英國軍人非常難得的保持著他們引以為豪的紳士風度。
鑑於費爾根豪爾跳傘降落之後並未進行抵抗,英國人既未對他使用武力也沒有五花大綁,而是給予了他和級別相應的待遇——食物、飲水甚至是一個舒服的涼水澡。
在這之後,他被送到這位臉比驢子還長的英國軍官面前。
說實話,這副長相實在配不上他那身整齊的陸軍少校軍服。
機場被炸得一塌糊塗,人員損失也不少,長臉英國軍官的心情顯然不太好,他的語氣異常的冷漠,看起來就只差對這名德國俘虜動用大刑了。
此時在他面前的書桌上攤擺著從費爾根豪爾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手槍、身份證件、手錶、巧克力糖、止血包、家人照片還有一些馬克紙鈔,這些對於獲取德軍情報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我多麼希望你是個通情達理地人。
一個真正看透納粹本質的人,真是可惜啊!」那軍官一邊搖著頭,一邊在書桌上的那堆東西里簡略的翻了翻,這才對衛兵說道:「帶他下去吧!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戰俘營生活」費爾根豪爾這時候理直氣壯的對英國軍官說道:「先生,國際法規定戰俘有權保留他的私人物品,而且在戰爭結束時將得到釋放!」「國際法?」長臉軍官冷笑一聲,「納粹眼裡還有國際法?狗屁!你們什麼時候也學會遵守國際法了?」費爾根豪爾一聲不吭,這也不是他能回答得了的問題。
狠話歸狠話,衛兵最終還是將費爾根豪爾客氣的送回到關押他地小房間裡,沒多久包括照片在內的私人物品便回到了費爾根豪爾手裡——英國人的「大度」讓他感到吃驚。
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來這裡的初衷,他依然相信戰爭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結束,那樣他就不再是英國人的戰俘了。
透過房間木板牆壁上的縫隙,費爾根豪爾得以近距離窺視機場情況,夜幕行將降臨時,這裡的情況和德國機群轟炸之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來跑道上那些彈坑有些依然留在那裡,但不少已經用土填好,跑道旁更多出了不少飛機,費爾根豪爾辨認出它們是英國皇家空軍的主力戰鬥機「颶風」式和「噴火」式,也許白天攻擊他所在機群地「兇手」也位列其中。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德國機群每天白天都會光臨這座距離多弗爾港僅數十公里的機場,但在德國戰鬥機和轟炸機靠近之前,駐紮在這裡地戰鬥機便會及時升空。
目睹這一切的費爾根豪爾既感到詫異又為戰友們擔心起來。
透過這極其有限的空間,他所能夠觀察到的東西雖然不多,但至少發現它們和德國廣播所講的很不一樣:英國人既沒有在德國空軍強大的攻勢面前嚇得放棄抵抗,也沒有像波蘭或者法國空軍那樣在戰役一開始就潰不成軍,他們顯然做好了周密的準備;德國機群雖然每次都丟下數以十噸計地烈性炸藥和燃燒彈,卻只能暫時炸壞機場跑道和部分設施,一旦空襲結束。
英軍官兵就會在最短時間內將機場最重要的部分修復,到了傍晚,那些從其他地方飛來的噴火和颶風就又會降落在這座機場,好在第二天德國機群出動時以逸待勞給予其迎頭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