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德國軍界,仍在服役者擁有如此耀眼經歷的確實不多!」「耀眼實在說不上,若以這樣的標準。
如今仍在海軍服役的將領中。
功績遠甚於我的何止一人!我們的海軍元帥不僅以德國偵察艦隊首席參謀官身份參加過赫爾果蘭灣之戰和日德蘭之戰,還在和平年代以驚人的才智和學識獲得了基爾大學哲學院授予的名譽博士學位!我們的海軍副司令古澤上將對於德國有史以來的每一場戰爭都瞭然於心。
他不但參加了上一場戰爭中德國公海艦隊最重要三場戰鬥,還憑藉自己出色的表現榮獲德皇授予的藍色馬克斯勳章!此外還有我們的海軍參謀長、輕艦隊司令……噢,真是太多了!」張海諾信手拈來的點出一長串的名字,一來是德國海軍確實非常講究資歷等級,二則是因為海軍將領們確實有那樣優秀的傳統。
與此同時,張海諾還順帶將自己置於一個不太晃眼的位置,免得因為出色的功績而成為眾矢之的。
「可是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能夠像將軍這樣被敵人敬稱為騎士!」詩人顯然在張海諾的「簡歷」上下了一番功夫,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提及那個被美國報紙授予的稱號,不過這依然不能提起張海諾的興趣,他坦然一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被敵人懼稱為死神的化身!貝克將軍,請原諒我的好奇,你們的星期三俱樂部是以什麼目的成立的?研究軍事戰史和人物為目的而成立麼?」貝克答道:「不,將軍!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們就是一群喜歡聚在一起喝著啤酒閒聊的人,將軍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我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談論你,而我們的馮.海倫格夫人那麼巧的和將軍是舊識!」一旁的芬娜嘴角流露出幾絲誘人的媚態,「很幸運,將軍並沒有忘記我這個舊識!」曾幾何時,冰山美人的眼神只會讓人心跳加速,如今卻具備了讓人不得不提防的穿透力---彷彿被她盯住的人就會被掏空心思一般,即便是張海諾這樣自詡意志力堅定的人,依然不敢長時間的和她對視。
「夫人言重了!」張海諾將目光移回到貝克臉上,「好了,諸位,我很高興能夠在這裡和大家豪飲啤酒暢所欲言,但時間也不早了,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面能夠繼續這種良好的氛圍!」貝克似乎有意挽留,在張海諾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他慢吞吞的說道:「將軍,能否在離開之前聽一聽我們的大哲學家對於戰爭看法?」「既然是貝克將軍眼中的大哲學家!」張海諾摩梭著剛剛放下的酒杯,「為什麼不呢?」「按照古典哲學的思維!」寬臉橫眉看面相就是個批評家的中年男子故意拖長了音,換了口氣才說道:「戰爭是社會發展的一種必然,但它也必將為和平社會所取代!」拗口且缺乏直觀體現的語言讓張海諾提不起半點興趣,但他還是禮貌的繼續看著對方,哲學家似乎料定自己發言的物件會有如此表情,他不慌不忙的說道:「當一種極端的主義成為一個國家主要思想的時候,這個國家就不可避免的走上一條毀滅和重生的道路,戰爭將導致國家的毀滅,但新的思潮又將重新鑄造一個國家!」對於一般人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堆狗屁不通的胡話,但具備一定思想能力的人卻又能夠體會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這便是哲學的特別之處。
既沒有讚揚,也沒有批判,張海諾默默的坐在原位,欲走不好走,欲留不想留。
「我們完全可以從經濟的角度來解釋這一問題,以國家的力量收購和興辦企業,解決經濟危機造成的破產和失業問題,不可否認效果是明顯的,可是大規模的國有化,經濟納入國家計劃,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的戰時經濟!既然走的是戰時經濟,那麼戰爭就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戰爭終有一天會結束,戰時經濟體制的完結也是不可避免的!」沙赫特的這一語言雖然也不乏深奧的成份,但相比於純粹的哲學觀點卻更容易理解得多。
不過,張海諾卻就此陷入更深的思考當中,過了好一會兒,貝克主動提醒道:「將軍,時間不早了,您的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吧!」張海諾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這才站起身來。
送他出門的依然是芬娜,這位氣質化的成熟美人眼裡並沒有流露出失落或是不捨的神色----或許她從來就沒有將此人放在心中,或許她只是深諳來日方長的道理罷了。
張海諾並沒有當場對這個組織表現出興趣,但深陷思索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壞事情。
走到大門口,張海諾即禮貌的向芬娜道了別,這裡究竟是不是她的寓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海諾已經看出了她作為這個組織一員絕非等閒的身份。
上車之後,張海諾的心情稍稍平靜下來,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著,這群人誘使自己前來的目的何在?芬娜和他們攪在一起的目的何在?這個所謂的星期三俱樂部又在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想要解開這些謎題,現在就有一個很好的去處----掌管著德國秘密警察組織和龐大黨衛軍機構的好友的寓所。
不過在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之後,張海諾還是放棄了這選項,路燈照耀下,黑色梅塞德斯在平坦寬直的道路上一路向前飛馳,最終拐進了距離海軍司令部不遠的提爾皮茨大街19號,那是他自己在柏林的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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