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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前程幾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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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聯合作戰司令部。

放大的黑白照片上,灰白色的不規則圖案佔據了主要位置,人們只有在手指大小的縫隙中才能看到深色的陸地和海洋,這樣的照片或許還有那麼一兩點觀賞價值,但作為航拍偵察照片,按照英國空軍技術官員馬裡恩上校的原話,則是「完全失敗的」。

即便如此,圍坐在長桌旁身穿白色、藍色或卡其色制服的將官們還是按照官階和座位順序慢慢傳閱著這些照片,不同臉孔上浮現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一如既往的沉悶,有的沉穩中略有異色,當然,這其中也有滿懷希望的。

「先生們,德國人越是想掩蓋,越說明他們的船塢和戰艦出了問題!結合蒙巴頓艦隊發來的報告,我認為,我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困住了這條鯊魚!」說話的這位海軍將領,外表俊朗、身材健碩,此時透過窗戶射進房間的陽光恰恰映襯出他的心情。

明朗的光線下,潔白如新的海軍制服看上去有些令人晃眼,肩膀上的皇冠與刀劍散發著金色的光澤,不經意之間,上唇那撇整齊黑亮的英式小鬍子得意的顫動著。

「勳爵,以5噸烈性炸藥的威力,對於一座10萬噸級船塢的外壁能夠造成怎樣的破壞?以及,這船塢中的艦艇?」會議的主持者、英國首相非常信任的第一海務大臣達德利.龐德,以諮詢的語氣向白髮蒼蒼的造船廠首席顧問、從事軍用造船三十載的莫特利.格蘭勳爵問道。

在最初的計劃中,理想的結果是有2-3艘爆炸艇逼近船塢然後引爆,這些炸藥足以轟塌諾曼底船塢地外壁,順便讓裡面的德國戰艦在無水狀態下承受一次沉重的打擊----最好的情況,莫過於讓德國海軍的驕傲就此癱瘓。

「按照理論上的推測,5噸烈性炸藥也能完成我們破壞船塢的目標。

至於裡面的艦艇……」老邁的勳爵用手比劃著說,「這幹船塢好比一個大澡盆,如果是普通地澡盆,壞了一角充其量也就是漏水無法正常使用而已,但船塢尤其是正在使用的船塢則不同,當船塢內的蓄水被部分或者全部抽去時,厚厚的塢牆兩側便出現了一定的水位差,一旦塢牆被突然打破,外部地海水必然大量湧入船塢。

從而威脅到停留在船塢內的艦船---這些海水未必能夠對鋼製艦體形成直接破壞,但讓它失去平衡直至裝上塢壁卻不是什麼難事,而一艘數萬噸的重艦與同樣結實的船塢發生接觸,哪怕是最輕微的磕碰,其損傷也是難以估計的!」相對年富力強者。

老年人表述意見有些累贅且語速較慢,但出於尊敬,其他人還是待格蘭勳爵整個表述完才繼續發言。

接著,在戰爭前期功勳卓著的布魯斯.弗雷澤中將發問說:「現在問題是,我們需要知道它確切的損傷情況,以及這次攻擊能夠讓俾斯麥號在法國港口待多久!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海上作戰和護航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坐在遠端地丘吉爾微微點了點頭,會議開始後他尚一言不發。

經過德國艦隊突破海峽、擊沉胡德號等一系列事件,近來倫敦街頭可謂是小道訊息滿天飛,很多人認為目前英國海軍尤其是本土艦隊地指揮難看重負。

而這其中既有指揮水平的因素。

也有德國諜報機構的作用,因此,本土防衛司令部和海軍高層面臨機構重組的傳言也不脛而走。

民間的訊息往往不是空穴來風,這段時間軍界高層也在密切關注著各方動向,而作為這個國家軍政大權的實際操控者,溫斯頓.丘吉爾當仁不讓地成為眾人關注焦點中的焦點。

現在。

他再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冷眼看著年齡、軍銜相差不大的將領們在特殊的舞臺上表演。

格蘭勳爵儼然不是那種古板到腐朽的專家,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四方的布,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鏡輕輕擦拭著,一邊說:「如果確實是以三艘滿載炸藥的突擊艇攻擊了諾曼底船塢南側臨海地這三處地段,如果德國人此前沒有對船塢進行額外地加固,船塢的損壞程度沒有三個月恐怕是修復不了地!假若我們能夠通過不定期轟炸干擾德軍的修復工程,這個時間還將進一步延長!可是,先生們,這一切都只是……如果」勳爵有意將最後地「如果」拖得很長。

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年紀僅和勳爵相差幾歲地達德利.龐德。

作為班子一員隨丘吉爾進入戰時內閣以來。

表現尚算盡心盡力。

只是時不時因為在會議上打瞌睡而受軍官們背後奚落,在將領們沒有更多建設性發言地時候。

坐著發言道:「以現在地情況。

我們必須想方設法弄清楚那裡地真正情況。

不要再犯從前犯過地錯誤!只要那條魚被困住了。

我們就可以採取更加積極主動的策略,先生們。

想想吧。

如果只需要對付兩艘沙恩霍斯特級和幾條袖珍戰列艦、重巡洋艦。

我們的壓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在地中海。

義大利人現在沒有信心也沒有能力對我們構成威脅。

在遠東。

我們或許可以通過外交上的讓步來緩解形勢,這樣一來。

當我們能夠集中現有海軍力量地四分之三以上對付德國人和進行大西洋護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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