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官毫不遲疑地轉達了這一指令。那意味著8條魚雷即將射向數千碼外地敵艦。現在地情況沒有人敢對命中率作出保證。但可以確定地一點是。希望與絕望只在一線之間!
按照時間與速度的關係,人們曉得測距軍官下一次報出的數字將會非常接近合適的魚雷攻擊距離,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指揮室裡的人幾乎都在猛烈的震動中摔倒。這其中的許多人,之前就已經體味過真正的戰鬥,或遭到德國潛艇襲擊,或被德國飛機空襲,抑或是在與德國艦隊的激烈炮戰中倖存下來,他們很清楚一艘戰艦會在什麼情況下出現這樣地顫抖----4000碼左右地距離上,大口徑艦炮幾乎處於直射狀態,這意味著炮彈命中目標的機率大大增加了!
剎那間地爆炸震暈了一堆人。另一些迅速爬起身來。透過破碎的舷窗,他們發現前甲板已經被刺眼的火焰所包圍。嗆鼻的濃煙正透過指揮塔的每一處破口湧進來,就在軍官們試圖通過艦內通訊器瞭解並控制局勢的時候,上校踉踉蹌蹌的推開一名上尉,抓起電話便大聲喊道:「左舷魚雷發射!」
值得慶幸的是,艦上的大部分通訊線路還在運轉,話筒那邊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是,左舷魚雷發射!」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8具魚雷發射管中有多少能夠正常使用,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目睹魚雷出擊,甲板以上的熊熊烈火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一些勇敢的水兵在軍官的帶領下試圖撲滅大火,另一些則對甲板上的傷者進行緊急救治。
上校顧不上磕破皮的額頭,繼續抓著通訊器喊道:「全艦左轉10度!右舷魚雷準備發射!」
在這之後的幾秒鐘時間裡,通訊器裡的沉寂叫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節骨眼上,那裡面終於傳來的複述命令的聲音,負傷的戰艦很快開始轉向,甲板上的大火則藉著風勢迅速向艦橋撲來,火舌甚至已經開始撲到了舷窗上。
最漫長的等待,只持續了三分鐘時間,一個不斷咳嗽的聲音從通話器內傳來:「右轉10度完成!」
上校右手緊緊握著話筒,「右舷魚雷發射!」
轟的一聲巨響中,戰艦再次劇烈顫抖起來,大火的映襯下,好些沒有心理準備的水兵被震出船舷,一團更加刺眼的火球仍然從這艘戰艦的前部甲板騰起,幾處舷窗殘留的鋼化玻璃片上滲著鮮紅的血……
作為英國皇家海軍多年的旗艦,「伊麗莎白女王」號算得上是各國同期建造的主力艦中狀況最好的一艘,尤其是戰前長達兩年的現代化改裝,使它的火控系統、無線電裝備均處於第一流的水平,更加重要的是,這艘自建造之處就被設計來作為艦隊旗艦使用的強大戰列艦,具備其他許多戰艦所沒有的「領袖底蘊」。
舷窗外的海面上依舊風雨交加,得到倫敦剛剛發來的密電之後,托維和他的參謀團隊迅速在會議室裡召開緊急會議,議題只有一個:艦隊該按照原計劃前進,還是改變航向馳援戰場。會議並不長,而從直接切入主題的討論開始,所有高階參謀官的看法就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力爭消滅那艘受損的德國戰列艦。在這種情況下,托維別無選擇,以英國本土艦隊司令、特別海上戰鬥叢集指揮官的名義下達了新的作戰指令:
取消j520-1號作戰指令,調整作戰方案,海上戰鬥叢集繼續保持目前隊形,以最高航速向座標地域前進!
按照「短板原理」,龐大的英國艦隊很快調整到「伊麗莎白女王」號所能達到的最大航速---24節,並對航向進行了細微的調整。僅理論推算而言,這支艦隊與敵方艦隻接觸的時間因此而提前了30到45分鐘,假如海面上的風雨仍保持現在的狀態,航母艦載機的作戰效能只能達到正常情況下的百分之六十左右,也許還要更低一些。
一小時二十分鐘之後,倫敦再次發來密電:「獵戶座」號戰沉,「肯亞」號失去戰鬥力,三艘輕微受傷的驅逐艦已經繞過德國艦隻並朝本土方向返航,眼下在那片交戰海域,英國海軍僅有一艘受傷的輕巡洋艦「水神」號仍在與強大的德國戰艦糾纏。在這些壞訊息之後,倫敦還發來一個好訊息:德國人未繼續追擊西逃的運輸船,但也沒有得勝收兵的跡象,它們似乎由於某些原因滯留在戰場之上---依照「獵戶座」號沉沒之前發來的一系列報告,很有可能是其中一艘德國戰列艦被英國驅逐艦發射的魚雷所擊中。儘管在數月之前德國艦隊突破海峽的行動中,德國旗艦「俾斯麥」號吃到一枚魚雷卻安然無恙的情況,讓英國海軍高層感到沮喪,但這並不意味著德國戰艦就能抵禦一切攻擊,而且相比於戰鬥力與防禦力均讓人感到恐怖的俾斯麥級戰列艦,德國海軍的其他戰艦似乎就要低上一兩個檔次。況且,相比於德國海軍艦艇並不特別牢靠的動力系統,英國艦隻出現動力故障的機率更小,這也意味著它們在戰鬥期間更少受到機械方面的因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