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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四合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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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過來的詹淑慧嘖了一聲,「五爺抱著夫人回去了,韓姐姐要自己回去了呢!」

在宴夫人面前,一個妾算什麼呢?

倒是鄭氏好心問了一句,「姨娘怎麼回去?」

靈螺寺地方有限,國公府上山沒有大張旗鼓,來時僅有的一輛上了山的馬車,已經送宴夫人回京了。

如果還留下馬車的話,那麼只在山下。

俞姝謝過鄭氏關心,「我走下去好了。」

山路陡峭,寒風凜冽。

俞姝瞧不見下山的臺階,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姜蒲小心扶著俞姝,主僕二人用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山下。

幸好還有馬車等候。

*

定國公府,正院一派忙碌,老夫人親自過來看望宴夫人,守在宴夫人床前一步不離。

詹司柏被榮管事從幾個太醫中請了過來。

榮管事回了話,「五爺讓老奴去查魏家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他說魏連凱夫妻為了這個兒子傷了不少神。

「魏北海確實是與人鬥毆,而且是當先出手打人的。人家也不是善茬,使了銀子讓衙門關著他不放。」

榮管事說著,瞧了五爺一眼,「衙門的人您也知道,免不了捧高踩低,知道您與魏家不和,便也故意出難。」

他說到此處一頓,輕聲問了一句。

「五爺,要不要老奴跟衙門說一聲,把人放了。」

無非就是放不放人的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榮管事是這樣想的。

可他瞧著五爺臉色不大對勁。

半晌,那五爺開了口,「此事不必管。」

榮管事一愣。

不用管的意思,就是任著衙門繼續扣人了?

他有些鬧不清五爺的心思了,但這是文澤過來稟了一聲。

「五爺,姨娘回來了。」

話音落地,那五爺就吩咐了下去,「請姨娘過來。」

俞姝被叫到了正院,自然也聽到了太醫們的緊急診治。

她倒是想去探問一番,卻被那五爺徑直叫去了西廂房。

庭院裡腳步雜亂,西廂房靜悄悄的,指點了一盞孤燈在高案上。

詹司柏瞧瞧自的妾,見她身上還滿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矇眼的絲帶落了下來,被她纏在了手腕上。

詹司柏看著俞姝,想想自己之前對她兩次三番的誤會,他覺得這一次,總要再給她說清楚的機會。

他不由地問了她。

「今日是不是見了什麼人?你說吧,我不怪你。」

她要是實話實說了,他也就真不怪她了。

畢竟魏家情況複雜,她不知怎麼應對也是有的。

可他那話落進俞姝耳中,卻令俞姝怔了怔。

她今日著實見了不少人,比如,衛澤言。

在他先行回府,而她快到天黑才趕到的時間差裡,他是不是已經見過沈氏,甚至問出了什麼呢?

俞姝心下提了起來,不知他到底是何想法,抿著嘴沒有回應。

但她的態度落在詹司柏眼中,讓男人眉頭瞬間壓了下來。

她還是不肯說嗎?

他訝然看著她,「你沒想好怎麼說嗎?」

俞姝在他含義不明的話語裡,仍舊沉默。

這一次,男人也沉默了。

她見了魏家人,卻一分都不肯給他透漏,來來回回他問了好些遍,她始終保持緘默。

她對他就這麼戒備?

相反,她才見了魏連凱夫妻一回,就想維護他們?

他不由語氣沉了幾分。

「看來......你要替魏家在我面前求情了,是嗎?」

俞姝在這問話裡,終於明白了他指的到底是哪件事。

她提著的心一鬆,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多言。

不過她眼下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就順著他的話。

「看來五爺都知道了。」

誰想她這話一齣,那五爺突然哼笑了一聲。

「若我不派人去查,你也是不肯說得,不是嗎?」

俞姝一愣,沒明白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但這整個西廂房,氣氛卻陡然一變。

俞姝盲著一雙眼,什麼都看不到,只是聽到坐在上首的五爺,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聲裡,是俞姝聽不懂的情緒。

他說,「魏連凱一家是什麼樣的人,你全然不知,卻就想去維護包庇他們。」

男人說道此處頓了一下,那讓人聽不懂的情緒更重了幾分。

俞姝聽到他沉沉的聲音,「可你夫君與你朝夕相處,你全然不信,只一味地提防質疑......可真是好!」

這話如浪潮一般劈頭蓋臉席捲過來,俞姝懵了懵。

可回過神來,她卻突然想笑了。

她哪來的夫君?

眼前這位五爺,難道不是宴夫人的夫君嗎?

俞姝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和這位五爺,從來都說不到一處去。

她原本只是進京看眼,越被弄進了這國公府給他做妾;他規矩重,對她嚴苛她無所謂,只要能讓她逃了就行;可衛澤言親自過來尋她,他卻屢屢現身,以至於她三次都沒能走脫;如今她一時半會走不了了,他還要揪著她折騰。

俞姝真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去應對這些,也不想去去弄明白她這位「夫君」的心思。

她淡淡道,「婢妾位卑,本也不該管這些事,五爺若是覺得婢妾所作所為不合規矩,婢妾認罰就是。」

她這般說了,心想可以歇了吧。

但話音未落,只聽上首突然有了茶盅摔在地上的碎裂聲——

砰!

西廂房中的氣氛,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詹司柏緊緊看住了自己的妾。

妾在一愣之後,垂頭跪了下來。

「是婢妾的不是,五爺莫要驚擾了夫人。」

詹五爺笑了。

他想,自己真是處處替她想得太多了。

因為她昨日無心問得一句話,快馬加鞭地去了靈螺寺;聽說她下山採藥,只怕她走失甚至與賊人撞見,出手封山;又兩次三番的問她原委,怕她被別人算計;如今得了魏家的情況,他第一反應就是再給她機會,跟她說明白。

可是她呢?

倒是維護其魏家,提防了他,如今又「規矩」地很,主動求罰,還怕驚擾了夫人。

他不知自己心裡又怎樣的波濤翻湧,只是忍不住道。

「你說這個?可夫人就是因為找你才犯了喘症。」

他說了,卻見她頭低得更深了,但她只有更加冷淡的四個字。

「婢妾有罪。」

男人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態度和回答,但現在不是她眼下的所做所言。

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低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妾。

「好!你既然想受罰,那就受罰吧!禁足淺雨汀,三月不得出門!」

話音落地,甩袖而去。

房中緊壓的氣氛沒有半分鬆快,俞姝卻在這緊壓裡,扶著凳子站了起來。

她朝著外面喧鬧的庭院「看」過去,太醫在給那位五爺說宴夫人的病情,那位五爺在聽完之後,又去了夫人的正房。

她扯了扯嘴角。

如此怒火,不僅是怪她與魏家牽扯,更怪她令他的妻子犯了舊病吧?

那五爺倒是愛護他妻子的緊,只是不知納妾做什麼用?

哦,是生子。

俞姝諷笑著默了默。

深秋的夜風吹得窗欞發出咣咣鐺鐺的聲響。

反正她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在這國公府裡,禁足就禁足吧。

*

經太醫的手,宴夫人很快平穩了下來。

是夜,京城又下起了秋雨,淅淅瀝瀝,綿綿不斷,將寒意遍佈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裡。

冷武閣。

文澤在廊下磨磨蹭蹭,冷武閣統領林驍瞧見了他。

「在磨蹭什麼?」他說完,看到了文澤手裡的酒。

「給五爺的?」林驍問。

文澤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第五瓶了......奴才真不敢再拿過去了,五爺已經許多年沒喝過這麼多酒了。」

林驍也甚是驚訝,回頭看到了假山上的涼亭,有人獨自一個坐在雨幕的涼亭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他喝得極快,一仰頭就飲盡一杯。

林驍叫了文澤,「你沒勸勸五爺?」

「當然勸了,但五爺眼神嚇人,奴才也不敢多勸啊。」

林驍為難了,「那到底是為什麼?」

可文澤也不知道,「今日除了夫人犯了舊病,其他並沒有什麼大事,只是......」

他猶豫著,林驍催促他快說。

文澤壓低了聲音,「只是從五爺在正院罰了韓姨娘禁足三月之後,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林驍皺了皺眉,沒明白。

「五爺罰了韓姨娘禁足,自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林曉覺得,要是臉色難看,也該是受罰的韓姨娘吧。

他問了文澤,文澤卻說不是。

「韓姨娘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五爺就......」

話沒說完,亭中飲酒的人一個眼神瞧了過來。

「拿酒過來。」

文澤不敢再說了,別了林統領從雨裡跑了過去。

但他看著桌上歪倒的空瓶,實在沒忍住,又勸了一句。

「五爺別喝了,您今日喝得太多了。」

男人掃了一眼桌面,拿起一盅仰頭飲盡了。

「多嗎?」

他說了,讓文澤把剛拿來的酒,給他斟上,還道,「再拿兩瓶過來。」

文澤一聽,直接跪了下來。

「五爺今日喝得太多了,實在不能再喝了。」

他見五爺一連飲了兩杯下去,把心一橫,道。

「奴才斗膽說一句,您若是和韓姨娘鬧了不痛快,奴才去把韓姨娘請來,您再和韓姨娘重新說說,行嗎?」

詹司柏聽了這話,足足愣了幾息,幾息過後,笑出了聲來。

「瞧瞧,連你都以為我是因她不快!」

他繼續笑著,醉了酒的眼眸中卻一片澀意。

他目光掃到隔岸只有隱約燈火的淺雨汀,說怎麼會呢,「她只是個妾室而已,能有什麼要緊?我又憑什麼因她不快?!」

話音落地,又是一杯酒仰頭飲盡。

「不要廢話......去再拿酒來!」

......

淺雨汀。

俞姝膝蓋腫了。

姜蒲和薛薇幫她用涼毛巾敷了膝蓋,「姨娘眼睛不好,從靈螺寺一路石階走下來十分費力,天又冷得緊,約莫是傷了膝蓋了。」

姜蒲說著嘆氣,薛薇道,「那就請大夫來給姨娘瞧瞧吧。」

姜蒲猶豫不定,端著水盆進了房中,看到自家姨娘就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推開了窗戶,吹著雨夜的風,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蒲放下水盆,拿了衣裳給她披上,又瞧了一眼她的膝蓋。

「姨娘,要不要奴婢去給您請劉大夫瞧瞧?」

俞姝笑了笑,搖了頭。

她仍然「看」向外面,「五爺前腳關我禁閉,後腳我就請大夫,在五爺眼裡,豈不是裝病跟夫人爭寵?」

「可姨娘不是裝病,是真病了呀!」

俞姝說沒區別,「五爺覺得我裝病就是裝病,真假並不重要。」

就像他覺得魏家有罪活該,又覺得是她害夫人犯病一樣,沒差。

她說算了,「你就算去了,五爺也未必答應替我延醫問藥,反而該盼著夫人安穩。五爺那般看重夫人,夫人好了我就能鬆快些,若是夫人不好了,我在他眼裡就是犯了滔天大罪。有什麼資格請大夫?」

俞姝說著,笑了一聲。

可姜蒲覺得完全不是這樣。

「姨娘,不是這樣的,五爺也很看重姨娘的......」

俞姝搖頭。

她說這話不用再說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來這國公府的原因是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談什麼看重呢?

俞姝突然覺得禁閉也不錯,至少不用對懷孕的事擔心了。

又是一陣風從冷武閣的方向吹了過來,俞姝親手關上了窗。

......

宴夫人休養的這幾天,除了老夫人和五爺各去了兩趟正院看望她,其餘事情幾乎沒有。

闔府上下恢復了從前的安靜,安靜到會有人以為府裡還是原來的樣子,那位侍奉五爺的韓姨娘,從來就沒有來過。

*

詹興武和鄭氏要回去了,前者還有公務在身,後者惦記著家裡的孩子。

可是詹淑慧說她腳痛根本無法長途跋涉地回家,雖然涿州並不遠,但她道,「我還是在京裡養幾天吧,等哥哥過些日子來接我。」

詹興武答應了魏連凱辦事,過些日是要回來的,便道了好。

只是鄭氏瞧了瞧她,「你可真是沉得住氣,你未婚夫,說不定已經在涿州等著你了,你還是快快養好,早點回去吧。」

詹淑慧在「未婚夫」三個字裡抿了抿嘴,轉身回了房中,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未婚夫?那個瘸子嗎?

她是定了親的,但是他那未婚夫是個千戶家中次子,不似長子能承爵,也不如么子得寵。

她覺得這樣下去,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就和那人說,該去外面累積軍功。

如今兵荒馬亂的,但凡能領兵殺些人,有了軍功就好升遷了,不用靠著家裡了。

誰想那人出了門去,人沒殺到,卻被人砍斷了一條腿!

她接到他來信的那天,眼睛差點哭瞎了。

難道她就只能嫁給一個不受寵還斷了腿的次子?!

這訊息旁人還不知道,她也沒有說出去,聽聞哥哥進京就跟了過來。

她原本只是想哥哥能得了五爺青眼,也能提拔那沒用的次子一把。

但她進京第一天,就看到了穆行州。

從前她也是見過穆行州的,那會,穆行州被五爺撿了養在國公府,沒名沒分地像個家奴。

但這些年不見,穆行州竟然成了五爺的副將,是五爺的絕對親信!

她立刻就讓人打聽了,穆行州沒有成婚,甚至沒定親,五爺也不著急。

這難道,不是給她的機會嗎?

說起來,她可是五爺的親表妹,穆行州娶她不是正合適?

但那穆行州木得很,見了面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綢緞鋪那次,她故意將韓姨娘帶了過去。

好歹韓姨娘同穆行州熟絡,能幫她留穆行州多說幾句。

誰想穆行州還是要走,她一心急,就趁亂推了韓姨娘一把,順勢把穆行州留了下來......

後來她又把簪子故意落在了穆行州處,之後她佯裝去尋,宴夫人還提及了她和穆行州相配。

那時她面上羞怯,心中卻是極高興的。

若她能嫁了穆行州,就不用跟著瘸子過苦日子了!

可穆行州竟然轉身就走了。

詹淑慧想到這,忍不住沮喪,難道穆行州也覺得自己是五爺生母的孃家人,所以不喜?

她沒辦法了,若是失了這個機會,就要嫁給瘸子了。

而她兄嫂對她那未婚夫十分滿意,根本不在乎。

她只能自救。

於是她找了三舅魏連凱夫妻,讓魏連凱夫妻給她幫忙。

作為回報,她把韓姨娘弄過去,讓魏連凱夫妻有機會請韓姨娘給他們幫忙。

原本的設想是那位盲女韓姨娘落坑,她去找人救她。

她當然去找穆行州,但她會和穆行州一同掉進魏連凱之前替她挖好的另一個陷阱裡。

孤男寡女共處,若是時間長了,可就說不清了。

而魏連凱夫妻這邊,會把韓姨娘救上來,有了救人的恩情,他們求韓姨娘美言兩句,也就順理成章。

一切都這麼完美。

可誰能想到,她沒把韓姨娘引進坑裡,反而韓姨娘推了她一把,把她推了進去。

她要懷疑那韓姨娘,到底是不是瞎子了?!

上次她推了她一把,讓她和穆行州多相處一會,不是挺好用的嗎?

怎麼這次韓姨娘變得不好用了?

詹淑慧越想越覺得難過,偏偏她一貫在人前好形象,又怕被人發現她的計劃,只能忍了這口氣。

這個韓姨娘用起來不稱手了,不僅不稱手,還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明明是個無著無落的盲女,卻「眼明心亮」的緊。

就好像能看穿自己似得。

詹淑慧這麼一想,又多這盲女多了些害怕,更怕她看出自己的意圖,告訴了別人。

可她一時也沒辦法,只能躲著點那韓姨娘了。

念及此,她委屈了起來,不由地撇了小嘴,拿起帕子抹了一會眼淚。

但隨後傳來的訊息,讓詹淑慧忍不住一瞬間破涕為笑。

「姑娘,韓姨娘犯了五爺的規矩,被五爺禁足了!」

詹淑慧這次忍不住了,徑直道,「太好了!真是活該!」

*

一連幾日,詹興武夫婦回了涿州,詹五爺卻只在冷武閣,不肯踏足國公府內院一步。

宴夫人病好了就開始犯愁,「五爺不回來,韓姨娘又被禁足,這孩子的事情越發沒著落了。」

她問周嬤嬤,「你覺得此時納妾,合適嗎?」

周嬤嬤笑了一聲,「您都這麼問了,可見您也覺得五爺不會願意的。」

宴夫人閉起了眼睛,揉了太陽穴。

「那怎麼辦?前幾日宮裡還派了人來看我,順道問起了五爺子嗣的事情......不行,要儘快讓韓氏懷孕。」

她這麼說,周嬤嬤倒是想到了什麼。

「聽說韓姨娘傷了膝蓋,好些日了,還沒恢復齊全。要不然夫人讓老奴去問問五爺,看能不能給韓姨娘請個大夫。」

宴夫人一聽就道好,「正好探探五爺的意思。」

周嬤嬤應了,這便去了。

*

冷武閣。

穆行州前來彙報訊息,聞到了五爺書房的酒氣。

據文澤說,五爺這幾日,每晚都深夜飲酒,文澤因為送酒不及時,被訓斥了幾次,還丟了這個月的月例銀子。

穆行州一連幾日都在外面,今日才剛回來。

他小心瞧著這位五爺,把自己的訊息彙報了來。

五爺神色寡淡,未置一評,半晌才問了一句。

「內應找到了嗎?」

那日靈螺寺潛藏的賊人跑得那般快,穆行州有所懷疑。

但他說沒有,「沒查出來有內應。也許是巧了,或者聽了風吹草動便及時撤退......不過,屬下沒查到他們去靈螺寺做什麼。」

那日上靈螺寺的人實在太多,到過後山的人也不少,根本無從查證。

五爺垂眸思量,「這件事先放放。」

他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襄王那邊讓人盯緊點,傳我的話下去,讓人時刻做好準備偷襲,但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

要是偷襲虞城這件事再出了差錯,那他手下可能就真有細作了。

而且那細作,恐怕還是個訊息有十分靈通、卻藏得很深的細作......

他提醒了穆行州去傳話,穆行州曉得這事的緊要,親自去了。

只是走之前,小聲道了一句,「五爺還是......少喝點酒......」

他說了,房中一片寂靜。

那五爺什麼都沒說,只是眸色越發深重。

穆行州剛走,周嬤嬤就到了。

周嬤嬤先替宴夫人關心了一下五爺,瞧著這位五爺臉色發沉,眸色冷清,要說的話就在舌邊捲了一圈。

五爺瞧了她一眼,「嬤嬤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周嬤嬤賠笑一聲。

「是這樣,夫人聽說了淺雨汀的事。」她說著,緊緊看著這位五爺。

「韓姨娘那日從靈螺寺下山,損傷了膝蓋,沒想到好幾日了,也不見好轉......夫人今日才知道,就打發老奴問五爺,要不要給韓姨娘請個大夫?」

話音落地,書房裡靜了靜。

詹五爺拿著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他抱了夫人回京看病,讓她自行下山的事情。

男人將摺子按在了書案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從靈螺寺上香那日到今天,已經好多日了,他完全沒聽說......

他開口就想問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忽然又別過了頭去。

他臉色陰沉的厲害,繼續拿起摺子理事。

「韓姨娘的事情,以後都不用告訴我,夫人看著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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