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姑娘既然來問奴婢,奴婢便告訴姑娘。我們姨娘是極好的人,心存善念,菩薩心腸。姨娘對奴婢有大恩,奴婢今生報不了恩,來世銜環結草來報!姑娘萬不要聽信了旁人揣測之言!」
苗萍說得認真極了,好像誰再說韓姨娘不好,她就要同人拼命一樣。
詹淑慧本來錢都準備好了,要打點苗萍一番,聽些有用的回來。
沒想到,聽了一耳朵忠心之言。
詹淑慧發愣,碰了一鼻子髒灰。
她真不知道說什麼了,氣得捋了自己的心口,讓苗萍走了。
定國公府這些人都怎麼回事?
難道都認不清韓姨娘的真面目嗎?
韓姨娘是狐狸精變的吧?!
......
袁王被擊退後,一時都沒了動靜,反倒是那位五爺忙得腳不沾地,俞姝甚至見不到他。
連林驍家龍鳳胎的滿月酒都辦完了,俞姝沒見到五爺,倒是見到了林驍的太太宋氏。
宋氏剛出了月子,精神還不錯,沒抱兩個小奶娃過來,帶了林驍髮妻留下的女兒,喚作巧之的在身邊。
小姑娘五六歲大,同宋氏如親母女一樣說話,活潑開朗,甚是可愛。
宋氏照著五爺吩咐林驍的,帶了小衣裳小鞋子給俞姝,「都是家裡那兩個小娃穿過的,姨娘不嫌棄就收下吧。」
俞姝收下來,摸著那些小衣裳小鞋子,倒也柔軟小巧有趣。
「讓宋太太費心了。」
宋氏道姨娘不必客氣,「姨娘別叫我宋太太了。」
林家世代投靠定國公府,是家臣。
宋氏道,「姨娘似國公夫人一般,喚我又云就行。我來京城也有幾年了,姨娘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
俞姝笑了笑,宋又云道,「我家爺性子冷些,又是說話做事甚是刻板,忙得時候連洗三禮這樣的時都能忘。府裡的事情多半都是我在管著,因而知道的多些。」
她態度很是和善。
俞姝暗暗猜測,之前冷武閣捉奸細,就是林驍懷疑到了自己頭上,所以他太太宋又云今次過來替林驍說兩句好話。
俞姝無所謂。
說起來,林驍的直覺還真沒錯......
她跟這宋太太又隨意說了幾句,倒是林驍的大女兒林巧之小聲問了一句。
「姨娘,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俞姝一愣,「你說。」
小姑娘道,「那是什麼?」
她抬手指了,但俞姝看不見,小姑娘便上前,戳了戳她隨身帶著的避孕香囊。
宋又云讓她不要無禮,「那必然是姨娘的香囊了。」
林巧之道,「可我聞見藥味。」
俞姝倒也不怕問,便解釋是養眼睛用途的藥香囊。
林巧之明白了,倒是宋又云瞧著,說了一句,「香囊藥效不知好不好?總覺得不如藥丸湯劑之類,姨娘應該只是輔助作用,不是主治的用途吧。」
她這麼說,笑道,「我之前給巧之用過驅蚊的香囊,但這孩子極其招蚊子,還是被咬的滿身是包。」
她提起這事,小姑娘也連連道是。
俞姝聽著,心下微頓。
等這母女兩個走了,她捏了捏自己的香囊,皺了皺眉。
*
是夜,千里之外的密城牆下,綿延的火把中,一片兵甲之海。
袁王率兵突然襲擊,只用了一日的工夫,重新奪回了三座縣城,秦地兵將逼至密城門下。
號角已經吹響,軍情八百里加急。
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已是隔日上晌。
定國公詹五爺看到加急軍報,冷笑一聲。
兵部尚書陳元理亦在,「沒想到袁王殺了個回馬槍,看來是非要佔密城不可了!」
他問詹五爺,「國公爺要的點將嗎?」
男人笑起來,「冷武閣點將。那是自然。」
很快冷武閣聚集了京城的將領。
定國公詹五爺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一聲聲點將令下,派兵部署,領兵作戰,一派激昂。
等到點將完畢,日頭已經高懸。
冷武閣空蕩了下來,日光曬在冰封的河道上,映出刺眼的光來。
詹五爺眼睛微眯,抬頭看向西面的天空。
他下了點將臺,穆行州快步上前。
「五爺,要不也給我分派一支隊伍吧!眾將上戰場,看得屬下熱血沸騰!」
五爺低笑了一聲,「沒說不讓你去。」
「啊?!」穆行州驚到了,「什麼時候去?」
男人告訴他,「眼下就去。」
然後,淡淡補了一句,「與我同去。」
穆行州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是已經點將了嗎?
為何五爺還要前去?
思緒未落,詹五爺便叫了林驍上前。
「五爺請吩咐。」
詹五爺深吸一氣。
「一個時辰之後,我會秘密離京,在我到達密城之前,不許任何人知道露我的行蹤。」
他看住林驍。
「冷武閣和定國公府從此刻起就全全交於你了,但凡有私傳密信者,不論何人,直接押入密牢!」
林驍肅然領命。
穆行州也在這一刻反應了過來。
五爺秘密出京,難道是......想借袁王親征的機會,直接擒賊擒王?!
這一舉只要成功,袁王那些盤踞秦地的勢力比如虞城的俞厲,必然要就此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