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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二合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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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嬤嬤回去養腿吧。」

周嬤嬤還要再說,五爺抬腳進了俞姝的院子。

周嬤嬤看了一眼院子,五爺已進去扶了那盲女的手。

不過鄧迎兒那邊,她已把人叫來了,五爺見見也無妨,反正是夫人的意思。

周嬤嬤走了,俞姝聽著她的腳步聲遠遠離去,自然也聽到了方才周嬤嬤同這位五爺說得話。

周嬤嬤給五爺尋的新妾室,是鄧迎兒吧......

她抬頭「看」向五爺,男人在她眼睛裡的影子越發清晰了。

那姑娘確實是個好的,而五爺也同她見過一回,看來頗有緣分。

俞姝暗暗笑笑,心想這真不錯。

她就要離開他回虞城了,而他也會再有旁的妾室,各自相安。

就是她這孩子,真不該來......

*

五爺在俞姝處坐了一會,同她說了些話,就回了書房繼續理事。

去路上和穆行州遇到了一處,後者正是來尋他的。

「五爺之前安排的斥候大多回來了。斥候在臨近幾城都探了,各城都在準備年節事宜,襄王麾下暫時沒什麼動靜。」

五爺聞言嗯了一聲,但道,「還得謹慎,再派些斥候密切關注襄王及其麾下將領的動向,連帶著臨近的秦地城池也派斥候過去。」

穆行州記下,說了各城的名字跟五爺確認。

五爺聽著,又加了幾城。

穆行州笑道,「五爺可真夠小心的。」

他打趣,五爺卻又叫了他,「把虞城也加上。」

「虞城?襄軍距離虞城並不近,而且俞厲率大軍就快回去了,應該沒有什麼動靜吧?」

五爺卻道,「多一個不多,少一個卻可能露了緊要訊息。」

穆行州領命,下去吩咐了。

他走了,五爺獨自回了書房,到了門口就看見了和文澤大眼瞪小眼的姑娘。

是城門放孔明燈的那個。

鄧迎兒是被叫進來磕頭道謝的,當下見了五爺就開始磕頭。

五爺哭笑不得,連忙讓她起身。

他問起來,「到底為何放飛孔明燈?」

鄧迎兒這次也嚇得不輕。

從前她也放燈,但是貿州的官兵都知道,沒人說她是細作,眼下這位國公爺帶了大量的兵馬駐守貿州,她竟成了細作了。

鄧迎兒連忙道自己的三個兄弟都被徵去當兵,「民女從前常和兄弟們一起放燈,眼下兄弟們無法回家,民女就放燈籠,讓他們念著家裡,在外打仗多加小心。」

說到後面,聲音輕了些,有些心虛的樣子。

五爺挑了挑眉,「是嗎?」

鄧迎兒被這兩個字驚了一下,連忙又跪了下來。

「民女其實,是放孔明燈給、給我表哥看得......」

「你表哥?」

鄧迎兒點頭,說她表哥喚作魯騰飛,是貿州軍營一名斥候。

她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最喜歡一起做孔明燈一起放燈,後來朝廷徵兵,表哥和家裡幾個兄弟都被徵兵進營。

他們本是要定親的,但表哥說想要賺點軍功,升了總旗再成親,讓她風風光光嫁過來。

表哥在軍營這兩年,她每三天就去城外放燈,有時候表哥去了旁的城中做事,也能看見飄在空中的孔明燈......

鄧迎兒心有餘悸,「民女真不是細作,民女經此一事,不敢再放燈了。」

五爺早已看出來了,自然也沒有問罪的意思,反而聽她說了同她表哥的事情,神情不由地柔和了下來。

「繼續放吧,聽聞貿州百姓不少都喜歡看你放的燈,莫要停了。你表哥在外行事,能看見貿州放出去的燈,便也是個念想。」

這話說得鄧迎兒眼睛都紅了。

五爺讓文澤給她拿了些銀錢,送她離開。

然後,又讓人去把周嬤嬤叫了過來。

「鄧迎兒是嬤嬤尋來的?」

周嬤嬤也不遮掩,反而問,「五爺覺得姑娘如何?」

五爺聞言笑了起來。

「嬤嬤縱然找,也不能找這般心裡有人的姑娘,怎麼能棒打鴛鴦?」

他說著,想到了什麼。

這鄧迎兒和阿姝還有兩分相像,只是他的阿姝氣質更加沉穩,不卑不亢,其心頗定。

他念及此,微微一笑,「嬤嬤不必費心了,我不需要旁的女子。」

怎麼能不需要呢?韓姨懷胎十月,難道讓五爺素著?

還是說,韓姨娘不許五爺再納妾?

周嬤嬤不敢當面問五爺,心裡卻甚是不快。

回去的時候,兒媳喬茶問她情形,「五爺對那姑娘態度如何?」

周嬤嬤說不成,「那鄧迎兒竟同五爺說心裡有人了,真是傻。」

喬茶哦了一聲,可週嬤嬤卻回想起了五爺的態度。

五爺對鄧迎兒的態度好像不錯,據說還讓文澤賞了銀子給她。

比起五爺對之前那些給他做妾的人的態度,倒也有些不一樣......

這事是不是還有轉機?

總不能讓韓姨娘一人佔了五爺全部。

*

鄧迎兒離了去。

之前表哥魯騰飛給她傳了信,說今日下晌就回家。

她連忙收拾東西,去了城外的軍營門口等人。

等到太陽快落山了,魯騰飛終於出來了,是個身高腿長的少年人。

後者有些著急,想要快步上前,但腿上纏了厚厚的繃帶,走起來一瘸一拐的,鄧迎兒嚇了一大跳。

她問他,「表哥怎麼了?!」

他亦問她,「迎兒有沒有事?」

顯然魯騰飛也聽說了細作的事情,鄧迎兒馬上解釋說沒事,又問了魯騰飛的腿。

魯騰飛也說沒事,「皮肉傷,我回來的時候一腳踩進捕獸夾裡面了,回去休養些日子就好。」

能回去休養也算好事,鄧迎兒連忙上前扶他,兩人準備迎著落日,一起回城、回家。

但就在這時,營裡有出來一個兵,張口就叫住了魯騰飛。

「騰飛,總旗有令,讓你不要回家,快回營中,另有事要派你出城!」

鄧迎兒訝然,「可是你們做斥候的,受了腿傷,不都不能再做事了嗎?」

魯騰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軍令如山,他只能辭了鄧迎兒返回營中,「你快回家吧,等你再放兩回孔明燈,我就能回來了。」

鄧迎兒憂慮,但也只好點頭讓他多保重,魯騰飛返回了軍營之中。

斥候的總旗在營帳分派戰事任務,營帳外守門兵見他瘸著腿過來,也都驚奇。

「你回來作甚?還不回家養著?」

說話間,總旗把他叫了進去,總旗並沒解釋什麼,只是直接道。

「今次,派你前去虞城刺探情報,你可有異議?」

魯騰飛沒想到竟然是虞城,虞城可不是三五日能折返回來的。

但他立住了傷腿,挺直了脊樑。

「軍中有領,必衝鋒陷陣!家國有難,必捨身護國!」

「屬下領命!」

*

除夕在即,貿州駐紮著大量不能回家計程車兵,五爺自然不能不顧他們。

於是,一連兩日都在軍營撫慰兵將。

直到二十九的晚上,他才得空回了宿處的院子。

月牙兒掛在樹枝上,淺淺的月光落下來。

五爺瞧見他的阿姝,抱著手爐坐在廊下,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走近都沒聽見。

他怕嚇著她,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輕聲喚她,「阿姝,在想什麼?」

俞姝愣了一下,轉頭向他「看」去。

她下晌的時候,讓姚北去了鄭醫婆家,鄭醫婆已經答應為她落胎了......

等落胎之後,哥哥回虞城也能得了宋又云的訊息,興許很快就能派人救她離開......

俞姝默然,男人靠過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地閃了閃身。

這次輪到五爺怔了怔。

旋即他想到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總不能是因為吃醋了?」

俞姝一下明白他說得是什麼,她淡笑一聲。

「五爺納妾,婢妾總是高興的。」

但五爺挑眉,「我可沒說是因為這個吃醋?阿姝為何反應這麼快?」

俞姝被他噎了一下。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反應如此快,但冷下來臉來。

「五爺到底是想讓人吃醋呢,還是不想?五爺想要什麼樣,婢妾就可以做什麼樣。」

五爺聽完,竟然氣笑了。

他上前捏了她的手,她要抽走,他不許。

「我不就問了一句,怎地又拿針扎人?我哪裡得罪你了?」

他跟她解釋,「納妾的事,我沒答應。我不會納妾,我只有你一個。」

他說著,攬了她在懷裡,又如平時一般輕撫她的小腹。

「我只有你一個,和我們的孩子。」

俞姝低垂了頭,她方才反應卻是過激了......

她不說話了。

五爺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馬上過大年了,開懷些。」

俞姝還沒見過這樣明擺地讓人高興的說法,卻不再繼續冷臉。

五爺道這才好,「氣大傷身,常笑常樂延年益壽。」

俞姝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爺也笑了。

然而這時,穆行州突然匆忙跑了過來。

他見五爺在廊下,直接就把訊息報了來。

「五爺,不好了!襄王出兵三路,進攻了虞城!眼下虞城已經被攻佔了!」

話音落地,俞姝抱在懷中的手爐落了下去,咣噹一聲摔在了地上。

薛薇跑過來幫俞姝拾起手爐,五爺便沒有留意。

他問穆行州,「此訊息當真?俞厲呢?還沒到虞城嗎?」

穆行州說沒有,「俞厲大軍距離虞城不遠了,因為秦地下雪阻隔在了路上。襄王的人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先是冒充俞厲的先頭軍要敲開虞城的門。彼時虞城在下大雪,城樓上的人亦看不清楚,被糊弄了過去,開了城門。城門開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此時襄軍打頭的已經同城門俞軍打了起來,很快後面襄軍趕到,沒用兩個時辰,就攻佔了虞城!」

穆行州說這事太突然了,「俞厲攜大軍還被困在雪地裡,眼下老巢都被襄軍一鍋端了。天寒地凍,俞厲回不了虞城,旁的城池未必敢接收他這麼多人,襄軍這是要把俞厲和麾下大軍,一起凍死在野地裡!」

這話說得直白極了,俞姝聽得心跳停了下來,幾乎喘不上氣。

但這是襄軍和俞軍的對戰,同朝廷兵馬不相關。

五爺沒出聲,默然思慮。

俞姝也迫使自己沉下心來想對策。

虞城突然被佔,她哪裡還管的上什麼落胎不落胎,她想知道哥哥接下來如何應對。

除了哥哥,還有剛剛離開貿州前往虞城的宋又云,也不知她如何了......

可是襄軍已經佔領虞城,只靠哥哥自己逆風翻盤太難,秦地又成了一盤散沙,無人能助他,而襄王指揮下的襄軍氣勢兇猛。

唯一的機會,就是看五爺麾下的朝廷兵,在此時是什麼態度了。

若是能讓這位五爺助襄打俞,只怕哥哥要大難臨頭;但若五爺反過來援俞打襄,哥哥就能借機翻盤......

一切,都看五爺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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