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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番外求不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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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蘇湛36番外求不得

蘇湛被關在蘇宅的地下室裡頭,他在緬北的山林裡逃竄了一個多月,從一個體面漂亮的蘇家二少爺活成了個野人,然而最終還是被蘇泛的,或者確切的說曾經追隨在自己身邊的手下給逮住了。蘇將軍留給自己的人,全都在蘇泛的各種手段下叛變成了蘇泛的人。

蘇湛被鐐銬鎖著手和腳,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裡,除了一雙掩映在長睫毛下的眼睛依舊漂亮得驚人,絲毫看不出曾經的一絲體面。趙錦程是他的小副官,他爹是追隨在蘇將軍身邊的副官之一,等他長大了也跟著蘇將軍的二少爺。然而,蘇大少拿著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脅他,他不得不替大少辦事。

趙錦程打了一盆水手上搭著白毛巾進來,瞄了眼放在蘇湛身邊的食物和水是動都未動,因著心裡存著對二少的愧疚,頗有點苦口婆心地蹲到蘇湛面前勸慰道,「二少,都一天一夜了,您就吃點東西吧,再怎麼說大少和您都是親兄弟,不會拿您怎樣的。」

蘇湛沉著臉,面上毫無波瀾,只一雙眼明亮如水,望著在自己身邊當了三年奸細的趙錦程,嗤之以鼻,冷笑道,「我和他之間的事,哪輪得到你個叛徒說,趙錦程,你有個狗屁資格!」蘇二少的眼神著實銳利,蘇二少的話也著實犀利,沒有一樣不直接戳中趙錦程的心窩子。然而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勸這個二少好好吃飯,好好收拾收拾,因為這是大少吩咐下來的。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是,趙錦程被潑了一盆溫水,周遭的人被淋了一身稀粥飯菜,全體都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及至穿著雪白襯衫的蘇泛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情景。蘇泛氣定神閒地在三兩人的擁護下站在門口,常年掛在手上的一串小葉檀佛珠被他隨意地撥弄著,在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蘇湛這是被抓到之後第一次見到蘇泛現身,滿腔憤怒和恨意到了極致反而異常平靜,只鄙視地瞄了清俊爽朗的蘇泛一眼,倒是和看街上的流浪狗沒什麼兩樣。彷彿全身骯髒衣不蔽體,形象亂七八糟的不是他自個兒而是蘇泛。

地下室只開了一個小小的窗戶用來流通空氣,陽光從那一小扇窗戶裡頭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光圈。蘇泛收到蘇湛一貫鄙視自己的眼神只從容地微笑了下,而後穿越光束走到蘇湛面前。

「不吃飯怎麼行?阿爹常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蘇泛蹲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下被蘇湛摔得支離破碎的碗筷,抬頭對著蘇湛說道,「再說了,阿湛,浪費糧食就是你不對了,要知道,小時候我在街上流浪,和狗都搶過饅頭呢。」

蘇湛輕蔑地冷哼了下,「難怪,還是個狼心狗肺的貨色。」

蘇泛聽慣了蘇湛的冷嘲熱諷出言不遜,他的弟弟長得算是絕對好看,可從小到大對著自己的臉色,包括對自己說的話卻是一貫的不好看,很難聽。他聽了二十年了,一顆心也冷透了,彷彿就要冷成硬石頭。他不見蘇湛不聽蘇湛說話還好,可見到蘇湛,他又覺得自己一顆心活絡了過來,內裡還是透著那麼點溫度。

蘇湛的頭髮長成了鳥窩,臉上都是黑的紅的印記,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光著的一雙腳腳傷痕累累全然看不出曾經的潔白如玉。

蘇泛的眼神落在弟弟長長的垂著的睫毛上,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個多討人喜歡的東西,可鬼知道這樣一個人怎麼就成了自己的死穴。

「我不和你計較。」蘇泛將視線定格在蘇湛結著血痂的腳背上,想到蘇湛不是個好東西,自己也不是——因為他還是會為這麼個滿身受傷的小王八蛋心疼。

「趙錦程,重新打一桶水來,順便吩咐下去再給二少準備一份飯菜。」蘇泛想到這個弟弟一貫是個略帶潔癖的,一點點髒亂都要皺眉頭難受;又因著從小嬌生慣養寵著長大一向挑食得很,也不知道這一個多月躲在山裡頭當猴子都吃了什麼。

「老子用不著你虛情假意,做給誰看呢?要殺就殺!」蘇湛扭頭冷淡地說道。

蘇泛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斂了神色,眼裡閃著惡意,「蘇湛,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抓你回來就是直接殺了你麼?那真是太便宜你了,要不是有你,我從小到大至於過這種日子麼?你放心,我會慢慢地折磨你,直到你向我下跪求饒為止。」

說罷不再管某人恨不得將自己扒皮拆骨的眼神,蘇泛讓人按著蘇湛,親自將他烏漆麻黑的臉給擦了乾淨,要不是怕這個弟弟又使什麼花招逃個無影無蹤,蘇泛恨不得將人按到池子裡給洗個乾乾淨淨。蘇湛被人固定著身子安坐在**,任由蘇泛拿著一條溫熱的白毛巾在自己臉上揉搓著,簡直想要將這毛巾想象成蘇泛的手給咬上個千八百遍。

等蘇湛白皙光潔的臉蛋終於被自己給倒騰了出來,蘇泛滿意地點了點頭。末了蘇泛握著蘇湛的腳踝浸泡在了水裡,只不過一雙腳髒得髒傷得傷,實在讓蘇泛無從下手,嘆了口氣道,「還是不要逃了,逃一次都是一身傷。」

蘇湛覺得蘇泛很是帶了點賤骨頭的樣子,比如現在奪權成功了不去耀武揚威地當他的蘇家大少偏偏來這裡幫他洗臉洗腳,他只冷眼旁觀地看著,一邊忍受這蘇泛觸碰自己的毛骨悚然和傷口被水侵入的刺痛,一邊想著怎麼再次反擊蘇泛。

總算將蘇湛的臉、手腳洗了個乾淨分明,蘇湛卻是趁著蘇泛一不留神猛然將腳在桶裡一挑,帶出來的洗腳水淋了蘇泛一身。趙錦城目瞪口呆地看著因為潑了大少一身洗腳水而頗有些得意的二少覺得實在頭疼,他想著二少今非昔比實在是該乖乖得順從些。大少又給吃又給他收拾的,總歸不會拿他怎麼樣。但是二少這麼方方面面地反抗折辱大少爺實在是不夠明智。

蘇泛抬手擦了把臉上的髒水,只想到從小到大真是一個樣——他總是滿心歡喜地將一盆清水遞給蘇湛,蘇湛卻能髒了它然後再潑回來。然而,他心心念念謀劃了多年,並不是蘇湛故意挑釁就可以輕易打消他的念頭。

「阿湛,我勸你乖乖的,惹惱了我對你沒好處。我不會讓你死,但是可以會讓你痛。」在清水裡洗了下自己的手,接過趙錦程遞過來的幹毛淨又將自己的手給擦乾。見蘇湛只垂眸冷著臉坐在**,一雙腳被洗出了原來的面貌,卻反而更襯得各種傷口翻著皮肉猙獰不已。

蘇湛被蘇泛戳破了心思,也不言語,他只想蘇泛給個痛快,這麼不死不活地吊著著實難受。又給飯吃,又幫他洗臉洗腳什麼的,他不需要也不接受。從來,他和蘇泛就不是一路人。

蘇泛只覺得,蘇湛也要將自己逼瘋了。看著他這副受傷被囚禁的樣子,蘇泛一邊心痛一邊快慰,心痛的是心心念唸的弟弟滿身傷痕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褲頭,快慰的是,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自己身邊。何況,現在蘇湛活蹦亂跳地呆在自己身邊,方才洗腳時還能用力想蹬自己一身水。

重新做好的飯菜已經端了進來,蘇泛示意來人將飯菜端到蘇湛邊上。蘇湛只抬眸冷冷地瞥了蘇泛一眼,隨即一動不動,彷彿自己在山林裡頭飢一餐飽一餐,回來又餓了一天一夜已經喪失了進食的功能。

「怎麼?阿湛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要哥哥餵你?」蘇泛笑著坐到他身邊,手腳都扣著鐐銬的傢伙現在被自己削了利爪,拔了利齒,是不能張牙舞爪了,他能很放心地坐在弟弟身邊。看著這個被自己抓回來又稍微清理乾淨的弟弟很有一種開始圈養的準備。他心心念唸的謀劃了多年,現在已經又老又病的父母都送去了仰光養老,這裡是他的天下,他有錢有槍又地盤,還有他最想要的弟弟。

然而這個弟弟一貫是個難啃的骨頭,他小時候回家看到蘇湛的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弟弟。那個時候的蘇湛多可愛啊,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粉雕玉琢得連商店裡頭賣的洋娃娃都比不上。他生氣時會撇著小嘴挑著小眉毛,他開心時會皺著小鼻頭露著一排雪白的小牙齒笑得沒心沒肺……他記得自己當時恨不得將弟弟真的變成一個小娃娃玩偶每天抱在手上擺在房間裡藏在**。

可是弟弟不喜歡他。從小到大的不喜歡,一貫的看不起、輕視和鄙夷,彷彿自己就像是蘇家大門口長得一叢野草。

蘇泛試著做過各種努力親近,他喜歡的弟弟不僅無動於衷,反而變本加厲地將他的好意踐踏得如塵如土。可他還是喜歡,小時候是單純的喜歡弟弟,長大了,他覺得誰也比不上蘇湛,那樣漂亮生動,簡直就像是他生命力最亮的一道風景。

愈是求不得,愈發想要得到。

「老子就是餓死,也不吃你一口飯。」蘇湛忍不住地回擊道。

蘇泛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怎麼可能讓自己心愛的弟弟活活餓死呢?然而他又實在被蘇湛軟硬不吃的態度給惱了,「趙錦程,你們給我按著二少,既然二少自己不動手,那就給我直接灌。」

蘇泛站在一旁看著幾個人按著死命掙扎的蘇湛開始灌熬得粘稠的粥。粥是好粥,裡頭放了很多作料,熬得噴香,卻也滾燙。完全沒想到這點的蘇泛冷眼看著蘇湛在**像條蛇一樣不停地扭動著。

蘇湛只覺得灌到自己嘴裡的粥像是一把火從口腔燒到了食道,然而他的嘴被人捏著,手腳被人按住完全沒法做出反抗,只能嗚嗚地一邊儘量往外吐一邊叫著。忍著劇痛心下只想到,蘇泛這樣折磨自己還不如直接給一刀。

趙錦程冷不丁地被蘇湛吐了一口粥,不假思索地叫道,「哎喲,這粥燙死人了!」

蘇泛這才發現蘇湛的嘴巴被燙紅了一圈,趕忙走過去俯□子察看,「張開嘴巴給我看看,裡面是不是起水泡了?」蘇湛這才被旁人放開,然而心下冷笑,他瞧著蘇泛面上略帶焦急的神色只覺得這人非常可怕——一副好哥哥的面具可以一帶就是二十年,然後奪了他的權和位子,追得自己無處可逃,抓了回來是又給關係又給折磨地吊著自己。

蘇湛被燙得滿嘴疼得沒了知覺,瞧著蘇泛的眼神也是麻木冷淡,冷不丁地將嘴裡含著的最後一口粥噴到了蘇泛臉上,「你可以滾了。」

蘇泛連抬手擦臉的意願都沒有了,直起身子站在床邊上看著自己的弟弟,很有種有心無力的無奈——打不得,罵不得,更加殺不得。他永遠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心意。

他想起佛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愛別離、五陰盛.於他蘇泛而言,求不得最為苦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直關著你,我活著,你也活著,我死了,你也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身邊,蘇泛冷冷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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