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了,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蘇泛說麼,趕緊的。」蘇正剛想起妻子這幾天忙活的重要事情連忙提醒道。
「瞧我這腦子,差點給忘記了,可真是重要的事情。」鍾意映拍了下手笑著道。
這下引得蘇湛和蘇泛都很好奇,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事?」
「相親。」鍾意映喜氣洋洋地說道,放佛已經有個現成的兒媳婦就要嫁到蘇家來了,「媽先給你把了關,在好幾個裡頭挑了挑,有幾個確實是不錯的。咱們不娶緬甸人也不要泰國人,還是純種的中國人好。小姑娘今年才十七,叫戴安妮,戴家是清邁的華人望族……」
蘇湛聽到相親倆字的時候差點沒把口裡含著的一口牛奶給噴出來,而蘇泛也是嗆了一口,掩著嘴微微咳嗽著,對母親後面的敘述完全沒聽進去,心想,這剛和阿湛表露心意呢,怎麼就來了這麼一遭……
然而將軍夫人這次的態度是異常堅定,簡直堅定到了刀劍不入的地步,蘇泛以種種委婉的藉口推辭著,然而蘇夫人早有對策一一將蘇泛的藉口給反駁了回去,並且態度和立場都不容動搖。蘇湛則幸災樂禍地瞧著蘇泛都要冒熱汗地各種解釋著,他當然知道蘇泛即便去相親也不會看上誰,故而一副高枕無憂悠然自得的樣子,「阿泛,去看看唄,說不定是個大美人呢!」
瞧在蘇泛眼裡,卻是自家弟弟一臉吃定了自己的樣子,然而因為事實如此,所以蘇泛對於蘇湛在母親面前的「見死不救」頗為無奈,心下卻是不動聲色地想著,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晚應該要更狠得教訓一頓,至於怎麼教訓,要好好想想……
蘇正剛聽著老婆兒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相當不耐煩地一拍桌子道,「你媽替你張羅了好幾天呢,你小子去是去,不去還是要去!別以為老子腿折了就不能教訓你了,給我收拾齊整點,中午滾出去相親!」
蘇將軍都發話了,蘇泛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只好點頭答應道,「好的,但是我不想一個人去,我帶上阿湛可以吧。」
蘇湛剛想開口拒絕,卻被蘇泛眼疾手快地往他嘴裡塞了塊麵包,堵了個嚴嚴實實。
鍾意映只當自己這個大兒子是面皮薄的,又從小隻跟丘八打交道,連家裡的丫鬟都說不上幾句話,簡直無法想象他要怎麼和女孩子交流,有個蘇湛在也許會好點,故而立即同意道,「好,讓阿湛也幫你參考參考。」不過當下警告自己不靠譜的小兒子道,「不許給你哥哥搗亂,不然饒不了你這小子。」
這不是坑人麼這是!蘇湛恨恨地瞪了一眼蘇泛心想道。
出發前蘇湛還是藉著機會將某人狠狠嘲笑了一頓,因為老媽果然按照她的喜好將蘇泛打扮成了西裝革履的摩登青年,全然不是蘇泛平日裡白色襯衫的樸素模樣。而蘇泛則突然將人推倒在衣櫃裡,暗無天日般地吻了一氣,吻得蘇湛是頭皮要炸開來的心驚膽戰,因為母親去了隔壁房間接了個女方家庭的電話而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蘇湛想要伸手推,卻是怎麼也推不動。只一個晚上就熟悉的唇舌與自己的糾纏到一起,是富有技巧性的挑?逗,一下一下地舔舐著,如魚得水般地用力吮吸。他和蘇泛糾纏在狹窄的空間裡,倆人時重時輕的喘息甚至都變得奇大無比。蘇泛掌控著時間終於放開了他,視線被遮擋住的衣櫃裡,他的眼睛看起來卻是明亮如星,帶著曖昧的黯啞湊近被吻得呼吸不過來的蘇湛道,「再嘲笑你哥哥,信不信我把你吻得出不了這個門?嗯?」說罷卻是相當□帶著暗示性地撫上蘇湛某個蠢蠢欲動的地方。
蘇湛只覺得自己又被某人按著強吻,還是在這麼危險的時刻,瞪著亮晶晶的桃花眼罵道,「媽的,禽獸!」
蘇泛笑著站了起來,相當平靜無恥地回道,「還好,只對你禽獸。對了,我是禽獸,你就是禽獸的弟弟,大家彼此彼此。」
作為禽獸的弟弟,蘇湛相當不耐煩地陪著禽獸哥哥去相親。相親的地點是約在清邁一家相當有名的中餐館裡,同時,這家餐館就是今天相親物件戴安妮小姐的家族產業之一。
戴安妮小姐自詡作為接受西式教育的現代女性,對於相親和包辦婚姻的事情是相當不恥和不屑的,只覺得自己的幸福是應該把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任由人來安排。故而她並不希望在雙方家長陪同的情況下來進行這場讓她不得不先屈服一下的相親活動,她早就在肚子裡打了許多腹稿,想了許多口號,決定要義正言辭地將對方說得無地自容知難而退。因為在她得到的僅有的訊息裡,對蘇家大少爺的印象是——躲在緬北原始森林裡的帶兵頭子一個,簡直和土匪無異,而在她的想象中,土匪的形象是可怖可怕,和英俊瀟灑搭不上邊。
戴安妮在一位好姐妹的陪同下早早地在自家飯店的包廂裡坐好了,所以,等包廂的門被開啟,被蘇家女主人打扮得猶如翩翩公子的蘇泛在門後出現時,戴安妮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清俊的眉眼,和煦的笑意,舉止有度,她的腦海裡頓時閃現過先下臺灣正火的瓊瑤小說中的經典男主角形象——是溫文爾雅溫潤如玉的濁世佳公子。
而蘇泛的身後卻是探頭探腦地出現了另外一個男孩子,更是讓她看得愣了神,比這個更好看,即便他的表情是漫不經心地帶著傲慢和不耐煩,可還是掩飾不了五官的漂亮俊美。
哎,她是忽然有些後悔把好姐妹給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