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蘇湛
蘇湛先前由著性子海吃胡塞了一堆水果,到了飯點果真是撇撇嘴扭扭頭完全不打算開飯。蘇泛知道自個兒這弟弟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傢伙,只好想了個辦法——兄弟倆一起做飯。將軍和將軍夫人都不在家,蘇大少相當肆無忌憚地就把弟弟往廚房裡帶。
蘇泛讓廚房甚至住宅裡伺候人全去了後樓,那裡是蘇家衛士和下人住地方,憑空製造出了一個二人世界。廚房裡食材一應俱全,蘇泛決定再在弟弟面前好好大展一番手腳。蘇湛雖然臉皮夠厚但不能總看著蘇泛忙活自己吃白食,故而提出要幫忙。
然而蘇大少讓他家寶貝二少幫忙後果是相當慘重——某人先是幫忙淘米,結果那米隨著嘩啦啦水一塊兒流了大半;好不容易這米下了鍋,某二少又禍害了新鮮綠菜,他擇菜,剩了大半莖杆葉子全是殘缺不全,人那菜吃就是葉子;及至他又打算將黑手伸向活蹦亂跳魚,蘇泛是連忙出手制止了他,並且跟供佛似把他供起來,只求這傢伙不給自己搗亂……
某人相當沒自覺,被哥哥拒絕觸碰任何東西之後,索性搬了張凳子坐在一邊,一手拿著山竹一邊往垃圾桶裡剝殼,臉上全是不滿地哼哼道,「本少爺給打下手,還不樂意,真是不識好歹!」
蘇泛一扭頭就見到坐在自己腿邊傢伙,被自己剃光腦袋這陣子長勢喜人,又黑又柔軟頭髮只看上去就覺得觸感相當良好,只是沒打理髮旋處是亂七八糟,像個愣頭愣腦小男孩。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小弟正一臉傲嬌地剝山竹,睫毛烏濃,鼻子挺拔秀氣,不發脾氣不搗亂時候,正是個討人喜歡樣子,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疼。
「是,哪能勞駕蘇少爺,別說給打下手了,能當哥都是榮幸。」蘇泛手裡不忘忙活,一邊打趣地哄他道。
蘇湛眼睛一斜,心知他這是拿自己尋開心,依舊大言不慚地回道,「那是……」
「別吃多了,雖然山竹就是吃個味道,但是吃多對腸胃不好。」蘇泛帶小孩兒似提醒某人道。
「囉嗦!越來越囉嗦!做飯吧!」蘇湛撇撇嘴靠在一邊嘀咕道。
在蘇泛眼裡,他寶貝弟弟簡直變成了一隻嬌生慣養名貴大貓,是又懶又壞又饞嘴,並且相當有派頭,簡直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然而,這隻貓是如此貌美,而自己是如此喜愛,故而除了把他寵上天之外是毫無他法。因為蘇泛甚至覺得就是給他這麼洗手作羹湯都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嚴從嘉在副官樓聽說大少將所有人都趕了出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相當著急地往主宅趕,哪裡想到空蕩蕩宅子裡頭他前後找了半天,找得心焦氣躁簡直要擔心死了,卻是在廚房裡將心心念念大少給找著了。
而他遠很遠地站在小廚房外頭見到就是這樣情景——在他眼裡本該是一身戎裝大少卻圍著圍裙,一手鏟子一手炒鍋居然做起了飯。而那個二少正坐在他腳邊,時不時地拉拉圍裙,扯扯衣角,一副頤指氣使等飯吃樣子。
大少正經事不做,居然圍著圍裙下了廚房做女人才幹事情!他寵弟弟寵到給弟弟做飯地步了……簡直是衝昏了腦袋,嚴從嘉難以置信地站了半天。而更讓他難以置信是,二少開玩笑似伸腿輕輕在大少圍裙上踢了一腳,大少爺先是佯裝怒意地回頭說了什麼,二少是相當不在乎地扭頭一甩,而大少卻是彎下、身子攬著他湊頭一吻。
不是禮節性貼面親吻,是實打實地接吻。嚴從嘉心跳如鼓地看著一個仰著頭一個低著頭倆人,相貌皆是一等一好看,傾身相吻瞬間是說不出情意動人,堪稱一副美好畫面。然而也就是這瞬間,嚴從嘉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彷彿周圍溫度驟降,凍得他無法動彈。
也只是幾秒鐘時間而已,二少橫著眉毛冷著臉將人一把推開,像是怕被人看見樣子。
嚴從嘉這才如夢初醒,臉色蒼白,無聲無息地往後退了幾步,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大少這是要瘋了。同時在他眼裡,蘇湛已經成了一個禍害,禍害穆天璋也就算了,他居然還打算禍害大少。
毫無察覺倆兄弟吃吃鬧鬧地將一頓晚飯差點吃成了宵夜。蘇湛看在他家哥哥親自下廚份上,果然是很給面子地吃了飯。吃飽了也玩夠了,蘇泛覺得自己任務圓滿完成,總算讓這小子正經吃了點東西,故而算是心滿意足。他伸手在弟弟腦袋上摸了摸,像是安撫自己寵物貓,「這學期回去,就不要再住宿舍了,搬到給買房子裡頭去,會讓許成給找個好廚師。」
蘇泛很早就在他讀大學附近買了棟房子,房子是好房子可蘇湛不願意住,他搖了搖頭依舊是拒絕道,「不住,在學校住挺好。」
蘇泛一皺眉,心思在腦海裡轉了幾圈,循循善誘地勸慰道,「在學校裡吃住哪裡能好了,尤其正是在長身體時候,吃不好怎麼行。吃不好,也放心不了。」某人只覺得自己哥哥老媽子脾性又開始活躍起來,頓時無語地說道,「阿泛,發現哪裡都好,就是太羅嗦了。」
蘇泛剛想說什麼,蘇湛卻是接著道,「知道為好,可是那房子太大了,一個人住,空落落。本來就是離家在外,住著更加受不了。」
蘇泛一愣,他確沒考慮過這一點,即使他給蘇湛佈置了再好房子,沒有父母沒有自己在,那也不是個家。
他了然地笑了笑做了讓步,想著住在學校裡也好,總歸他弟弟是個不愛玩,好好呆在學校也不錯。某個屬黑芝麻哥哥好不容易和弟弟表白了心情,更加捨不得將他放到外面大環境裡頭去,是不是該在學校裡找個什麼人每天看著他呢?無論是男是女,老少,中國人外國人,蘇泛恨不得把他揣在懷裡,誰都看不見、碰不到。
蘇泛餵飽了弟弟就打算進行自己另外一項肖想很久活動——把這猴子給洗洗,倆人一大早從清邁趕回來,蘇湛先前是吃了一臉一手果汁,吃飯時又鬧騰了陣,正是汗淋淋地攤在椅子上曬肚皮,是一副吃撐了樣子。
蘇泛起身在他汗溼額頭上抹了一把,微微笑著和聲細語地說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們去洗澡,洗完澡就該去睡覺了,走吧。」他家二少爺一動不動地隻眼皮子一抬,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說道,「不行,不洗了,走不動。」
怎麼覺得,聽起來很不懷好意呢?蘇湛心思一轉地琢磨道。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蘇泛現在是個笑面虎,並且還把那根尾巴藏得很好,不亞於一隻千年得道狐狸。
「好,那伺候二少爺更衣沐浴。」蘇泛說著居然在他面前彎下腰,示意蘇湛趴上來,「背去總可以了吧。還是說,們家二少爺連趴過來力氣都沒有了,那也行,抱去。」千年腹黑老狐狸將蘇二少路給堵死了。
「那#小說?,警告,只洗澡!」蘇湛警惕地說道。
蘇泛驚訝地扭頭看著他,眼裡閃著不解疑惑,「本來就是去洗澡,難道,在暗示,想做點別什麼?」
蘇湛炸了毛,一言不發地就準備伸腳一踢,然而蘇泛卻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了他腳,撓得他舉手投降,這才老老實實地趴到他哥哥身上。
「小時候,是個小娃娃時候,就很想抱抱,背背。」蘇泛揹著人,在偌大蘇家一樓大廳裡走過,廚房在一樓最東邊,而室內溫泉恰巧修在最西邊。
「戀童癖。」蘇湛懶洋洋地伏在蘇泛背上,一邊臉蹭著蘇泛肩膀毫不猶豫地回道。
「不過,小時候一見就是甩臉色走人,有一次還拿玩具砸,根本不願意和玩。可還是很想見到。」蘇泛笑著道,無視某人破壞氣氛話語。
「哦——阿泛,還是個受虐狂。」
「…………」
蘇湛見蘇泛被自己兩句話堵了個無語,相當得意,「哎,走太慢了,快點。」
蘇泛只覺得太陽穴位置在突突地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打算等下將這小子好好修理一頓。
蘇湛原本是警惕性極高地下了水,然而半天只見蘇泛是相當規矩地給自己洗澡。蘇泛先是將他澆了個溼淋淋,因為還算老實地坐在石階上,溼透頭髮貼在腦袋上活像只落了水撈上來貓兒。蘇泛給他弄了點洗髮水,力度是中手法高超地邊按摩邊洗頭,揉了一頭泡泡出來。蘇湛就一個感受——舒服,舒服得他都想直接睡覺了。衝乾淨頭髮之後,倆人是一起下了水,而下水之後蘇泛也是表現得規規矩矩,還幫他擦起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