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按照武德律,不和謂之強,當處刑二年,如折齒或折指以上,依凡鬥加斗折傷一等論罪。」魏徵可不管,他要把他所看不慣的事情給處理掉。
這是殿下一片喧譁,許多原先秦王府的舊臣都瞪眼看向魏徵。你說那事主方家都沒出聲,你魏徵何以狗拿耗。
凜兒啊,凜兒,你何以做出這等事情。太宗暗暗苦笑,要真把這個侄兒放入監牢,無垢和鳳兒還不把自己給吃了。
李世民雖然在歷史上以嚴律正直而出名,但他無論怎樣還是有偏私的。據說是在一次宴會上,唐太宗興致很好,就命大臣們做詩互相嘲諷為樂。於是國舅爺長孫無忌就拿歐陽詢來開玩笑,說起這歐陽詢,歐陽詢的相貌卻長得實在醜陋奇特,活像一隻大猴。歐陽詢恐怕也長得實在太像猴了。所以詩中長孫無忌譏笑歐陽詢「聳膊成山字,埋肩不出頭」,活脫脫地一個猿人形象。而歐陽詢雖然醜陋,卻也機敏聰明,他馬上反唇相譏,長孫無忌長得比較矮胖,一張大圓臉。歐陽詢攻擊得過份:「只因心溷溷,所以面團團。」溷,是骯髒汙濁的意思,長孫無忌就算長著一張大餅臉,和心地骯髒不骯髒有什麼關係。李世民見鬧得比較過份了,馬上來了個剎車動作——李世民沉下臉來說,你難道不怕皇后聽見嗎?從此事看出,唐太宗還是偏袒自己的大舅,他大舅嘲笑人家可以,人家說他舅兩句就不行了。何況長孫凜還是竇鳳寵愛的兒。
「行了,此事待長孫卿家回去問明情況再說。」太宗意興闌珊,擺了擺手,使出了拖字決。他明顯感覺到長孫無忌那胖胖身體鬆了口氣。
「陛下天生聖智,承受天命,貞觀初年,陛下以年青之姿,抑制嗜好**,親自實行節儉,內外安樂寧靜,朝政清明。貢問治人。孔曰:「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貢曰:「何畏哉?」孔曰:「不以道導之,則吾仇也,若何不畏!」此事涉及的不過是一世家弟,受害者也不過是一小女,然從小窺大,事之初,多位官員對此數番推卻,置之不理。若非之後的意外生,此事恐怕是不了了之。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此事如這般處理,看似放過了一少年,實則放過了朝政之清明。」魏徵頓了頓,繼續說下去:「況高祖入長安之時,曾向方侯爺承諾,保其一家安平。皇上,此事在公在私,都不可模糊啊。」
太宗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說道:「此事需查,也不能立馬做出答覆,待朕查明之後,必然會給方家一個交代。退朝。」
太宗毫無興致地回到了內廷,身邊的小太監小李也是個善察言觀sè的主,他看到主一臉無趣,便跟上前去行了個禮,說道:「那訓鷂鳥的坊主還在下邊後者,皇上,您看是否讓他……」
「讓他下去吧,今ri朕沒有什麼心思。」太宗心裡正在琢磨著該如何去處理此事,無垢那邊還好說話,她雖然也寵這個侄兒,但也是明白事理。倒是鳳兒那就難面對了,別說把凜兒收監了,小傢伙要在宮中多呆一ri,恐怕她也會急衝衝地進宮要人。不過即使不是無忌,鳳兒的緣故,他也不捨得把凜兒怎麼樣,畢竟這孩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和承乾,泰兒一樣,在感情上他也算自己的兒。
「皇上,長孫大人在外邊候著,想入廷與您議事。」小李回來後還帶回一個人。
「讓他進來吧。」呵,不用想也知道,也只有長孫無忌可以隨意進入皇宮。
胖胖的長孫無忌一顛一顛地挺著個大肚走了進來,白皙的臉上也許是因為行走的緣故已經開始淌汗。這長孫無忌現在雖然形體膨脹了,年輕的時候可是個英姿勃的少年。都說三代出一個貴族,其父系是北魏皇族後裔、母系是北齊皇族後裔,所以說她的出身是「門傳鐘鼎、家世山河」倒是一點都不誇張,這貴族氣質必然是生來俱有的!」不說別的,單看長孫皇后短短三十年給李世民誕下七個孩,這足以說明長孫家的遺傳。
「無忌,不用說,我也知道你為何而來。先與我下盤棋」當年沒有大唐,沒有貞觀的時候,就有了兩人的友誼,因此在私底下,太宗和長孫兩人還是保持一種非常親密的哥們關係,沒有謙語也沒有繁文俗禮。實則是李世民的容人之態,史上許多功勳的開國功臣都沒有落下好結局,然凌煙的二十四功臣除了幾位逆反之賊,皆得以安享晚年。
而此時的兩人沒有什麼君臣之禮,只見兩人蹲在一角落裡圍著一盤黑白交錯的圍棋,你攻我守,好不熱鬧。唐代統治者對圍棋的重視,使圍棋在廣大的範圍內獲得的展。因此,唐代棋手多如星雲。唐高祖李淵很喜歡下棋,《舊唐書.裴寂傳》上說,他留守太原時,有時整天整夜地下棋。高祖的第四個兒李智雲,也是個棋迷,他甚至把圍棋當作一門學問加以研究。
太宗雖然不是棋迷,但他卻把此當做一種思考的方式。也許是下棋可以讓他冷靜下來。而長孫無忌本身就是文官,琴棋書畫他或多或少都能懂些。
「是怕回去鳳兒不讓你入臥房?」太宗剛下一,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唉,自那不肖兒昏闕後,我就一直睡在書房。到現在還沒準入。」長孫無忌擦了擦額頭的汗,胖怕熱,那是真的。這年頭還沒有溫室效應,沒有汽車廢氣和空調。這長安城的chun天在皇宮裡依然是很涼爽的,這長孫還能淌出汗來。
「哈哈,無垢什麼都好,就是過於溫婉,但要論手段品ing,鳳兒是後宮合適的人選,唉,鳳兒是我這一生的遺憾。」太宗眼咪咪的賊笑道。
這下某人可不幹了,夫人可是長孫無忌心頭的至愛啊。他無賴的揮手一弄,整盤棋汀汀汀的亂掉了。「李二,你敢再說一遍,我長孫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哎,你這個無賴,我剛明明贏了,你這胖,藉機耍無賴!」兩個老頑童竟然和孩童般吹鬍瞪眼起來。
想當年,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還是英俊的少年郎。
父親長孫晟一病而亡,長孫無忌和8歲的妹妹不容於異母兄長,跟著母親投奔舅舅高士廉。幸好高士廉是個知書達理的厚道人,無忌不用為生計愁,還得到了舅舅的大力培養,逐漸成長為一個飽讀經史的少年。
有一天,高士廉帶回來一個喜訊,他替無忌的妹妹訂下了婚事,李淵家的二公李世民。奇妙得很,長孫無忌和未來妹夫李世民,十分投緣。
隋大業中,竇軌,岐州平6(今山西平6縣)人,為資陽郡東曹掾,後辭官回家。竇軌是名武將,膝下有一女,單名鳳,自幼不喜女工,好習武。後師從於武林三聖之一天山老人。一次下山回家探望父母,與這哥倆不期而遇。竇鳳當時雖只是「豆蔻梢頭二月初」,卻已是出落楚楚,疑是麗質仙娥生月殿。
李世民的未婚妻長孫無垢雖然也是天生麗質,然她仁孝儉素,好讀書,終ri遵守女德言,守在閨房中。而竇鳳則帶有江湖兒女的爽,她的美麗和與眾不同,深深吸引住兩個熱血澎湃的少年郎。終卻是長孫無忌抱得美人歸。原因有三:一是竇鳳的父親哥哥師傅全是習武之人,李世民年少時也好武shè,不喜書經,文質彬彬的長孫無忌倒是顯得為特別。二是李世民已與無垢有了婚約。李世民的雄心也使得他不會因為感情而去損害與高家,竇家的關係,也不會去損害與無忌的情誼。
隋煬帝的倒行逆施,正好給這兩個不安分的少年,提供了大展身手的舞臺。西元617年,李世民慫恿著父親李淵在太原「造反」;幾個月後,李家軍一渡過黃河,長孫無忌也跑到軍中,成為「渭北道行軍典籤」,助李唐起兵稱霸
對長孫無忌而言,「唐」正在他腳下展開一條鮮花大道。
從此長孫無忌便一直跟隨李世民東征西戰,玄武門事變長孫無忌在其中也起著關鍵的作用。
「我有天下,多賴無忌之力」,玄武門血跡未乾,李世民已當著眾人的面,高聲宣佈,無忌就是他的姜牙、管仲。
注:部分史料摘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