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水非常恭敬的向長孫凜鞠了個躬,這群工匠對於這個少爺都相當尊敬,一是因為長孫凜待人和善,沒有什麼架;二是他給工匠們的思維帶來了很大的轉變,比如說阿拉伯數字和數學公式的傳授,讓本來在工匠腦海裡一些很虛的類似於經驗的東西變成了很實在的概念。第三自然是長孫家給他們的工錢都相當可觀。「張水,都說了不要太多禮,有何事情?」長孫凜大手一揮,嘿嘿笑道,剛剛運動完心情確實挺舒服的。
「少爺,你看這個是否能是你想要的計時器?」張水拿出一個類似於玩具的東西便開始演示,這玩意是用漏水激輪,一ri一夜轉一週,29轉多為一個月365轉為一年。同時裝有兩個木人,每一刻一擊鼓,一個時辰(相當於兩個小時)一撞鐘。
長孫凜一看就樂了,雖然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很粗糙的小手工,但其所蘊含的原理卻是他所教給他們的物理概念,這是一種科學上的進步啊。他稱讚了一聲,便又問道:「如果不是用水來控制,你們可以用類似於鋼或者鐵的東西,然後也能做出同樣的效果嗎?」
「這……那我還得回去和錢大他們試試看。」張水似乎挺為難的,這是他們經過了多次的嘗試達到了好的效果。
「你們可以將鋼鐵做成細小的鏈條,然後用鏈條來控制齒輪,按照鏈條由收緊到放鬆的週期來控制時間?」長孫凜自己也是個外行人,只能說出一個大概的理論。
張水似乎被說糊塗了,他訥訥地問道:「敢問少爺,這鏈條是何物?」
「彈簧知道不?」長孫凜看見對方搖頭,便明白這個時代太古老了,還不知道彈簧這個在以後的生活中運用廣泛的好東西。他也顧不上先回去洗澡,便和張水一起到他們的營帳,給他們講解一些彈簧的原理。
夕陽殘照,天邊飛著紛亂歸巢的烏鴉。遠山似隱似現;暮sè中的天空浮雲朵朵,漂游不定。悲鳴的胡笳已經漸漸不聞,而夏蟲的演奏又開始登場。
長孫凜在給工匠們上了堂科學課程之後正準備到伙房去吃飯,卻見劉三長正站在一木樁上趴著木牆,不知道在看什麼,他便高呼了一聲:「劉大哥,你在那看什麼?」
那劉三長慌張地回過頭,對他使了個眼sè,做了個「噓」的手勢。長孫凜可好奇,他也走了過去,也跟著趴上去看。
只見牆另一邊是一絕大一塊的荒蕪空地,一群巾幗女兵,這紅一簇白一簇的,好似那紅白穴亂舞玉。青一團,黃一團,如同青黃鶯燕翅蹁躚。那竇旖也獨自一人站在前面,烏雲高聳,繡襖短衣;頭上鳳欽一枝,珠懸罩額,臂穿窄袖。她執著小小的令旗,站在土山之上,令旗一招,下面的女兵便排成一個陣型,左盤一轉,右旋一回,一字兒地排著,手上拿著明晃晃的單刀,甚是好看。
「這是娘軍啊?真的全是女組成的哦。」長孫凜是第一次見此陣型,到也十分好奇。
「此是長蛇陣,乃是平陽公主女眷創,後一直傳給娘軍的紫鳳營。」劉三長在軍中多年,對此是有所瞭解。
只見竇旖又把令旗翻轉,眾女兵又四方逗轉,變成了五個方陣,每個方陣四個女兵,持刀相背而立。
長孫凜見她們都一字兒站定,又低聲問道:「這是在玩哪一齣戲?」
「這是五花陣,你可別小看這些陣型,當年平陽公主就是靠她們打出名堂,收服了眾多的山賊反逆,後組成了娘軍。所以咱們可別小瞧了娘軍,她們除了此番陣容,還有厲害的弓箭方隊。」
長孫凜心中也暗暗佩服,難怪李唐能打下江山,單是這娘軍,就是一藏龍臥虎之營。
這靈州的軍營乃是隋朝留下的一個比較舊的軍營,當年因為一直都在內地打戰,這裡常年失修。直到今年李靖備兵做攻打突厥的準備,又重徵用作練兵之地。常年失修的結果是有些木頭會被白蟻啃噬,比如說這兩位偷窺者目前所趴著的木牆。
只聽見「巴拉」一聲,這難兄難弟一併跟隨木牆摔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