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這可納悶了,自己訓練這些陣型,雖說穎奇特,然這是一演習,兵器所至皆點到為止,就連弓箭手shè出之劍,也是沒有尖端之廢箭,何以說此陣之毒辣,莫非是己方士兵出手過重?
衛二狗正與橫刀營的兄弟靜站一旁觀看場上形勢,他乃是一粗鄙之人,自是不懂雙方何以來此口角之爭,他疑惑地望了己方主帥長孫凜。長孫凜看出他的疑惑,便笑著說道:「對方扛不住,請求兵援,此刻孔校尉以怒斥掩飾緩兵之計,免得在援兵到來之前,其帥旗被我方軍隊奪得。」
「孔校尉,這演習雖以切磋軍法為主,卻也是戰場行事,難免會有擦傷掛彩,如若是你營士兵有所傷痛,那也是學藝不jing,怎可賴我兵陣?」薛仁貴雖然疑惑,卻是陣前不饒人。
孔亮恆及其親兵大罵喝聲:「利口匹夫!」大斧當頭一下,薛仁貴大槍急架相還,二將衝鋒瞧二虎相爭一般,一連衝殺四十合。雙方隊衛喝令眾兵殺上,兩軍對壘一片殺喊聲喧。大殺一陣,紛紛落倒塵埃。須有偏將上前迎敵,薛仁貴武勇強狠,將長槍動,頃刻十員偏將打得東西四散,只有孔亮恒大刀捱住劉三長長槍,殺個平交。此時卻有馬富衝入,雙槍打去。孔亮恆豈能抵得兩位勇公兵器?殺得氣喘吁吁。說時遲那時,只見從兩旁殺出一群巾幗女將。
就見番兵番將列立兩旁,正zhongyāng繡旗高挑,旗上繡著斗大一個紫鳳二字。旗角之下,有數百女兵,都懸刀佩劍。前面閃出一匹桃紅馬,馬上端坐一員女將。此女將長得貌如天仙,卻是眼角眉梢帶有千層殺氣,馬前馬後百步威風。原來她便是紫鳳營的竇旖校尉。
長孫凜看此形勢,便下令道:「橫刀營各將士聽命。」他這一命下,只聽「唰!」地一聲,所有待命士兵竟然整齊有素地排成一方隊,動作之乾脆,度之捷,前所未有。
而此時的薛仁貴卻是心中有點玄了,這援兵之事按照演習規定也只允許幾位參謀將領知道,雖說己方士兵經過三月特訓,甚是勇猛,也都是個個血肉之軀。剛鏖戰之下,雖滅敵方半數兵力,己方也損三百有餘。
這群娘軍若是從一開始便加入敵方,他薛仁貴也自信能拿得下。然此時己方士兵經過鏖戰,已是疲倦,勝利在望卻被對方援兵打擊士氣。而敵方卻是士氣大振,且紫鳳營的女兵多數習武,排兵佈陣上也有奇特陣法,不知己方的橫刀營是否可抵擋住對方之奇妙攻勢。想到此,薛仁貴不禁望了長孫凜一眼。
竇旖雖說平ri裡和長孫凜的屬下算是熟悉,但此時她是作為孔營的援兵,自是知道做好自己的軍責,手中拿刀便是出手神,圍魏救趙地解救孔亮恆的險境。薛仁貴急忙相迎。他雙腳點地,往上一蹦,雙手搶圓大槍,奔竇旖頂梁便打。竇小姐見此人使槍,料到力大,不敢直接用刀招架,趕緊一踹鐙,桃紅馬往旁邊一撥,這一槍就走空了。竇旖一翻腕,用三尖兩刃刀把大槍壓住,緊跟著使了個順水推舟,刀刃順著槍上來了。她的武藝極其jing湛,薛仁貴雖是天生神力,卻也難免有ing虧。數十招過後,把他也累得吁吁帶喘,額角冒汗,
「長孫校尉?」衛二狗看到薛仁貴似乎出於劣勢,而長孫凜卻是隻叫橫刀營計程車兵待命,卻並沒有做出進攻的命令,他便有些著急。長孫凜自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急什麼,他看出己方場上士兵似乎被突來奇兵的攻擊下士氣下降,而紫鳳營女兵擺陣也甚是玄妙,難以破解。現在唯獨戰決。他低聲對自己計程車兵們嘀咕了幾句。
李靖正高坐帥位看得津津有味,蘇定方看場上形勢,甚是期待地說道:「這橫刀營怕是今ri要展現其實力。」
卻見那長孫凜順手拿起邊上一長刀,躍上馬匹,與橫刀營眾將分兩路行事,他一人一騎,也不慌忙,看上去一文弱俊美的書生公,一到戰場,卻是威風凜凜,一路橫過去,交手早把兩個打落馬下,殺得敵方是東躲西跑,南奔北穿,猶如落葉遭風捲。竇旖見凜弟弟威風,心亂不已,她此時正與敵對陣,哪敢分心,便是大喝央紫鳳女兵前去圍住長孫凜,而她依然對付著薛仁貴。
這紫鳳營的所有陣型乃是當年平陽公主創立娘軍時所創,經歷開國數戰,業已純熟。在近百位姑娘的巧妙陣型下,長孫凜定是難以佔到便宜,然他重刀揮下,對方也無法近身,雙方是如此街著,正是戰酣塵霧yu飛天。
然而正是長孫凜和紫鳳營姑娘們,竇旖與那薛仁貴正街著,只聽見鼓聲雷動,喝彩聲爆。原是橫刀營的眾將士們,在面對對方兩營合作的攻勢下,在己方的掩護下,殺出一條路來,且二十多位士兵搭成高聳人梯,竟是突出重圍,奪得對方帥旗,而孔亮恆也被衛二狗給拿下,如此演習便是結束,長孫營雖未全勝,卻是巧奪。
李靖率領數位將官擊掌喝彩,為這群年輕人的jing彩表演感到高興和欣慰。
鳴金一聲,一齊收住,寂然無聲,馬軍都兩邊分散。將臺上磨動那面五sè總旗,一片鑼,吹打得勝鼓樂,弓弩、刀牌、長槍都收住了,各歸隊伍,齊齊立起八個方營。大吹大擂,按著次序,緩緩歸營,營門都閉了。
官兵齊呼萬歲,立起身來。將軍李靖傳令放,只聽得地動山搖的一聲吶喊,將臺下三個號炮,金鼓齊鳴,鼓樂喧天,奏動《將軍得勝令》,星移斗轉的收了陣勢,霎時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