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長孫凜猛地身形一躍,粗大的手掌如激星的刮向王仲越的面頰……
「叭!」一聲脆響!王仲越痛哼一聲!踉蹌的退了兩步!
「這一巴掌是替三百名烈士打的。」長孫凜兇狠地望著王仲越,一把扒的衣襟,怒氣騰騰的罵了一聲:「「你***混賬!」他氣瘋了,但是他的橫刀營就犧牲了三十七名烈士,整整三百人啊{相信唐軍沒有火炮一樣能打贏,但是這些士兵卻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王仲越被罵得內心愧疚不已,慚愧地緊咬著牙關,低著頭,任由對方出氣,也相當於自己也出氣。
「來吧,我們來狠狠地打一架,你不是心中對我有氣嗎?我可搶了你的未婚妻。你這個兔崽,低著頭幹嘛?之前怎麼沒那麼龜孫呢?」長孫凜怒不可遏的一揚手掌,正yu打下去。
「是我的錯,的確,這是我的錯。」王仲越自責的搖著頭,喃喃道。
「來吧,跟我幹上一架,我搶走了善婷,她可是長安城聞名的美人啊!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想掄我拳頭,現在我給你機會,讓你狠狠地揍我一頓。不過我告訴你,讓你出氣之後,以後別拿士兵們的ing命做你的籌碼!」長孫凜鬆開了對方的衣襟,嘴上卻不依不饒地說道。
王仲越抱住了腦袋,蹲坐下來,他似乎已經被自己的內疚、難過、刺痛所崩潰。
「你這個懦夫!」長孫凜轉怒視著對方,掄起一拳,氣咻咻的搗向王仲越面前,又是一拳。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她嗎?你知道我有多愛她嗎?我的一切就被你如此輕而易舉地奪走了!」王仲越被打出了些脾氣,他忍住了將噴激的淚水,憤憤地訴說著內心的痛苦。
「你愛她?你愛她什麼?愛她的美貌?愛她的華?卻不愛她的軟弱無力!因為她的軟弱無力,被一個無賴奪取了身,是吧?!」長孫凜一聲怒吼!抬起左腳,狠狠踢向王仲越的小腹。
「哇!」王仲越只感後腰一陣刺痛,整個人飛了起來,叭然一聲,墮落地面。
「打得好,打得好。」王仲越的心中狂叫了兩聲,一陣劇痛使他閉了氣過去。被長孫凜如此一罵,他突然醒悟地現自己不過是和俗人般追逐表面上的美麗,而那口口聲聲偉大的愛,不過是一種自怨自憐的心思。如果一個女人失貞了,也許是不小心的過錯,也許是為了真愛。許多男人都不明白,心靈的貞潔遠勝過身體的貞潔。
長孫凜扶起了王仲越的身,從懷裡取出一粒隨身攜帶的藥丸,納入王仲越口中。
半晌,王仲越悠悠醒來——
「還是那句話,如果要想報私仇,儘管放馬過來找我,不要那士兵們的ing命作賭注,再來一次,你這烏龜孫別想活下去。」長孫凜冷冷瞅了王仲越一眼,然後兀自大步地離開了。
夜幕降臨,月亮漸漸升空,一片蘆葦的盡頭處與那天際相接,遠方黑黝黝的山巒起伏著,北風吹動著荒野上的蘆葦草沙沙作響。烏鴉們紛紛歸巢,出雜亂不堪的叫聲。
王仲越若有所思地望著遠去的身影,他木木地坐在這片遼闊的荒野,似乎心中衝破了些禁檻。
在白漫漫的官道上,大小輜重車吱吱呀呀地前進著。經過了之前三百名戰友慘烈的犧牲,此時計程車兵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大家都拖著沉重的步,緩慢地走著。
長孫凜正立馬站在一個土坡上,望著遠處的狼煙,愁眉不展。先前士兵的犧牲和jiān細的疑問,如同烏雲般籠罩著整個營隊,戰士們計程車氣都不甚高昂,有計程車兵甚至身體素質較差,還得了痢疾。而且以後兩軍交戰,失敗了就有ing命之憂,必有士兵死於敵軍刀箭之下。
長孫凜嘆了一口氣,問身邊探兵:「距離我軍大營還有多遠?」
「回校尉,多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前哨已與前方營哨接洽。」
長孫凜沉思了一下,命令道:
「營隊暫緩前進,駐地休息。」
數股輕煙嫋嫋升起。一條清亮的小河邊,士兵們開始鬧鬧嚷嚷,正埋鍋造飯。幾隻肥羊架在火堆上烤著,幾里之外,彷彿能聽見烤羊嗞嗞冒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