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昨天夜裡與憐卿徹夜練功,睡眠不足,導致自己老眼昏花?長孫凜用手擦了擦眼睛,再定睛往裡觀看。儘管女地聲音與二孃酷似,且從側面看相貌也有幾分熟悉,但他還是能確認這位武人並非是武二孃那個小姑娘。正當長孫凜疑惑不解準備撤走之時,卻聽到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他正暗暗責怪自己粗心大意,沒有注意四周環境之時,有個纖纖小手卻是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張熟悉的俏臉。
雖說依然是那張美麗如斯的玉臉,二孃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一身華麗的絲綢花鳥錦繡大衫,替了往ri小家碧玉似的繡花布衣;華美的什錦繡披帛為主人抵擋夜裡的瑟瑟秋風;俏麗jing巧的銀鑲琥珀雙蝶釵點綴她的雙髻。
真是應驗了「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儘管半年前的小姑娘已經足夠美麗,然而現在看到的二孃是美麗妖嬈,像個嫵媚的小妖jing一般,要知道她只是一個連十五歲都未滿的豆蔻少女。
長孫凜懷疑她被魔術師施了魔法,魔杖一點,她全身上下又變了個樣。但唯一不變的是她的眼睛,澄澈的瞳眸深邃黝黑,眸裡帶著深黝的聰慧光芒,仍是直直瞅著人,像貓一樣深不可測。
「重逢菊醉養軒殿,凜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笑聲很綿、很軟、很嫵媚、輕輕淺淺地像含著顆糖。光是聽著,似乎就能嚐到它的甜與膩。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吸引人,像一朵開在水邊的野蓮花,帶著勾人的嫵媚和純潔的清雅。
「裡面……武人不是你?還是你?」長孫凜疑惑地虛望了廂房門一眼,然後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
二孃咬著下唇,搖了搖頭,抿唇莞爾一笑,邁開款款小步,扭著芊芊細腰轉入小院內。
長孫凜被她的啞語弄得莫名其妙,跟了過去,轉眼瞬間她已不見蹤影,尋了四下,注意到梧桐樹下多了一雙金絲鞋後,仰頭找到了她。
他戲謔般地調侃道:「啊!瞧我看到了什麼,是夜鶯,還是畫眉鳥?待我上去瞧瞧,自然分曉。」
二孃坐在第一截枝幹上,睜著大眼看著長孫凜,嫣然笑著說道:「凜哥哥,你上來,這裡安靜不容易被人看見。」
長孫凜走近她棲身的那棵樹,長手長腳地往上攀到枝幹處。
「你不是不善於爬樹嗎?」二孃似乎從崔隱娘那裡得知了長孫凜曾經做過的惡作劇。
「不善爬樹並不等於不會爬樹。」長孫凜謹慎地坐在樹幹上,慢慢挪近到她身邊,淡淡的沐浴後香味滲入他的鼻息。
二孃取下頭上的簪,理了理肩上的絮,把全部頭抓攏成一束,隨意地編成髻,再將它固定起來,這樣的她有點成熟美。月光照耀下,卻又像只小白兔一般皎潔可愛,讓人禁不住會想捧在手心上呵護。
長孫凜看著她的容顏,輕咳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吟了起來,「此女,有眼如秋水,有眉如柳葉,粉頰桃腮、櫻唇癘,宛如天帝遣下的紅塵謫仙,只留給明眼人來成雙成對。」
聽他這麼一說,二孃是甜在心頭,喜在眉梢,當下噗哧笑出來了,也學了他一段:「此男,有眼如銅鈴,有眉如刀,青皮猴腮、油嘴利牙,恰如閻王踹上地的笑面夜叉,只能拐得傻妹妹回家。」
「這可不是我說你傻,是你自己承認的啊!」長孫凜聞言不禁哈哈大笑,雖然服飾衣著大變樣了,但是那個聰明伶俐,伶牙俐齒的倔強女孩ing格依舊,不願輸卻他半分。
「屋裡的武人是你的姐姐?」長孫凜其實也能想得到,畢竟史書上的李世民似乎有點人妻控。在太宗的後宮中,韋貴妃曾經是李珉的妻;楊妃曾經是李元吉的妻;若不是王巧言進諫,犯了謀反罪的廬江王之妃恐怕也將會被李世民納入後宮中。
「大姐近ri在宮中寂寞,傳喚我入宮陪她幾ri。」二孃輕笑著點了點頭,微起水眸,貓般的媚眼很地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我可不會做你的傻妹妹,以前二孃不顧女兒家矜持主動,卻被一個壞蛋拒絕了。這回除非那明眼人能讓二孃心中怨艾舒暢,不然傻哥哥只能去拐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