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全乃是揚州都督,這是一個為朝廷選拔cāo練兵的武官,跟隨賈貴的家丁都是從戰場上歸來的退役老兵,自是有與人對抗的經驗和實力。雖說單人對決上遠比不上這位巾幗,但他們仗著人多勢大,加上若是輸了的話賈貴地懲罰是令人指,也就紛紛奮勇上前與眼前這一小女拼盡全力周旋。覷定鞭影稍稍鬆懈時,早有一人持刀欺進,雖然身上已著了三四鞭,脖上手臂上血水殷紅痛徹骨髓,仍咬牙挺刀,衝著對方當心就刺。
慕容無雙看得出這些人都受過訓練,她本來不想再給慕容山莊招來如此勁敵。只是見這幫惡徒依然不依不饒,她便急忙收鞭,一個紫鷂沖天,身軀騰空而起。她這一動作宛若行雲流水般,在眾人看來卻是仙女飛天般姿態優美。無雙在旋轉擰縱之中,左手一揚,一把鐵蒺藜飛shè而出,早有三人面門中標,慘叫一聲,蹲在地上。
其餘人眾稍一愣怔,又瘋似地圍了上來,加上那幾個把仗義執言的鄉下人打得奄奄一息之後,也都紛紛加入圍攻行列。
方善婷此時雖是手足無措,那張淡雅的粉臉已漸漸蒼白,卻是沒有趁亂離開現場。而是眼神忽而關切地注視著無雙地一舉一動,唯恐她遭遇傷害,儘管她也知道無雙姐姐一身武功了得,然後心中的擔憂總是難免會有地。眼神又忽而憐憫地遠遠望著那癱倒在地上的仗義之人,雖然眼前這困頓尚未解決,但她已經在思索著該如何去救助那位仗義之士。正在此時,在一旁一直用yin眼注視這個妙人兒的賈貴卻是悄悄往她這邊挪動,想趁這混亂場面來個混水摸魚。
慕容無雙剛開始還強忍住保留幾分功力,只是見這幫人似乎不見棺材不落淚,她柳眉一挑,心中顧忌已經拋置腦後,狠下心來正yu大開殺戒之時,卻聽到有人竟然戰戰兢兢地失聲驚叫一聲:「疫病!這漢身上帶著疫病!」
原來朱老六被人打暈在地,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劃了有些襤褸。一些好心之人見其見義勇為,也是佩服,正準備趁那惡少的注意力不在此人身上,將這漢抬到有屋瓦之地避避寒風,以免他受了傷後還染上傷寒。誰知當他們將這漢要扶起之時,卻看到漢衣物裡邊的身體竟然帶著令人汗毛豎起的點點黑斑。
越州那邊的瘟疫雖然尚未傳到揚州,但疫病之駭人和縣那地獄般地狀況,已是傳遍了整個江南淮南之地。多數人都知道身體出現黑斑便是預示著疫病地生。這街上之人聽見這漢身上帶有疫病,嚇得大家紛紛逃離。
而那些正yu與慕容無雙拼命的賈府家丁們,這時也是嚇得趕緊住手。要知道即便眼前這姑娘身手了得,但他們也不相信對方能把自己給宰了,畢竟有官府法制為他們撐腰,而這疫病可不怕你這皇律的存在。他們趕緊扶著那正yu對方善婷不軌,卻有被疫病嚇得不輕的少爺,匆匆逃離此處。而幾位剛對那鄉下人一陣毆打的惡丁,是面sè蒼白,神sè慌張。據說這疫病在說話中就能傳染,何況他們還與對方有所接觸,現在看來只能在家中等死。
慕容無雙聽聞那漢身上帶有疫病,也是心中慌亂不已。她也顧不上對付這幫無賴之人,而是轉身飛到方善婷身邊,拉的手臂,說道:「妹妹,咱們趕緊離開這一不祥之地!」
方善婷也是被眼前局勢給驚呆了,她渾渾噩噩地任由無雙帶著離開此地。然而沒走幾步,她卻是頓住了蓮足,沒有繼續向前走著。慕容無雙本是心急如火地牽著妹妹的手往刺史府上跑去,卻沒想到善婷竟然頓住腳步,她便好奇地扭頭問道:「妹妹為何站住了腳步?」
方善婷此時神智已是回到身,她鎮定地對慕容無雙說道:「姐姐,那漢是為了我們出言相助,即便是他身體染有疫病,然而我雖是一女,卻也懂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可因此而棄之與這天寒地凍地街上。姐姐還是先回我舅家中通報,善婷卻想留在這街上替這漢找個落腳擋風之地。」
她說完便是毅然決然地往回走,向那躺臥在地上渾然不知世事地漢身邊走去。慕容無雙看著這個自小就柔柔軟軟,一直是處於被自己保護的異姓姊妹,仿若從認識她一般,這個纖細柔弱地少女此時如同觀音娘娘般慈祥,只覺得善婷宛若其名——上善婷美!
就在此時,只聽見遠處傳來了急如陣雨的馬蹄聲,隨著馬嘶聲越來越近,只見一個少年人騎著一匹矯健黑馬往她們奔來。款步急急走到那漢身邊,正yu蹲下來的方善婷聽聞馬蹄之聲,驚鴻一瞥地與那馬上之人對上眼時,她幾乎站在原地僵,有那麼一秒,連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