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凜被憐卿滑膩地肌膚摩擦一番,這回過神來,一雙大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撫摸,嘆了一口氣說道:「剛想起了還在江南地士兵,所以一時走岔了神。」
然後他又攏了攏把她摟在懷中緊,疼惜地說道:「自從你進入咱家門,就沒怎麼出去,這也太委屈你了。」無論是憐卿姑娘、單大姐抑或是單憐卿,她的每一個身份似乎都不能讓太多的人知曉,畢竟長孫家的媳婦可是人人關注的焦點。因此單憐卿也都是刻意呆在府中,甚少出門。
憐卿卻是有情飲水飽,只要有夫君和女兒守在身旁,加上公公婆婆對自己都好,她自然是幸福無比:「婆婆、大姐和大嫂她們對我都好,只要夫君陪著,我就只喜歡在家裡。」
長孫凜見妻如此通達賢惠,心裡熱乎乎的,猛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天賜良妻,這是我長孫凜今生大的福氣。」
兩人一陣親暱蜜意後,憐卿便甜甜地睡入夢鄉。長孫凜望著她那張熟睡香甜的嬌顏,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忽而卻又轉成一絲憂慮。事實上自從離開了武家後,長孫凜一夜心裡的憂慮就沒有消散過。大概是因為當他走回街上尋回自己的馬時,見到了一隊身著兵甲的皇家羽林軍正雄赳赳地騎馬飛馳,陣陣塵土瀰漫在空氣中,閃電般飛奔向西郊的演兵場。
儘管長孫凜不相信所謂的天文預兆,但是自從他夜裡見到一顆隕落的流星,心中的一種不安感就愈來愈濃。一路上也是見到許多的羽林軍紛紛雜沓往西郊直奔,雖然此時是太平盛世,但如此規模地在廄調動士兵,倒也讓人心裡覺得有信。
長孫凜心裡正在思考著一些事情,思緒卻是不斷被夜裡那陣馬蹄聲給擾亂,那雷鳴般篤篤聲,如同打鼓似得陣陣敲打著他的心扉,似乎一切的正常都變得不尋常起來。
屋裡的燭光閃爍,安靜的夜裡傳來了夫打的響聲。睡得香甜的憐卿似乎被吵了一下,她凝玉如雪的嬌軀轉了一個身,無意識地摸索一番後又緊緊抱住了枕邊人,而後又沉沉地進入夢鄉。
長孫凜望著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而且愈演愈烈。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單愛蓮那蒼白無sè的臉,以及她誠懇的請求的語氣。難道……?一個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長孫凜猛然地坐起身來。
憐卿被夫君這一大動作給驚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解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關切地問道:「夫君,怎麼了?」
長孫凜強顏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他說道:「剛想到一些瘟疫的事情,所以一時激動,你再睡一會兒,現在還沒到五天呢……」
單憐卿從不過問他的公事,所以也就甜甜地回了一個微笑,然後有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然而長孫凜卻是難以再睡下去,他緩緩站起身來,躡手躡腳地穿上衣物。然後走出房門,轉到父母所在的院落,把母親吵醒後跟她說了一些事情,然後自己就匆匆地到馬廄牽出一匹良馬,急切地往長安的城門飛奔。
此時的長安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家家戶戶都已睡入夢鄉,只有少數做特殊行業的屋亮著燈光。長孫凜躍馬賓士來到了城門,由於時間尚早,大門依然緊緊的關閉著,只有幾個士兵正在打著哈欠巡邏。見到長孫凜深夜馳馬來到城門,便知道對方是想出城,他們就擁上來問道:
「幹什麼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