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氏有烈女,秀sè如瓊花。[比奇中文網wwwbiime首發]母家有重怨,仇人暴且強。
雖有男兄弟,志弱不能當。烈女念此痛,丹心為寸傷。
外若無意者,內潛思無方。手揮白楊刀,清晝殺仇家。
婿為好兒郎,身被詔獄加。金雞忽放赦,大辟得寬諒——
改自古詩
單憐卿靜靜地佇立在皇宮城門邊上,她望著眼前自皇宮進出的來來往往的馬車或者宮人,倔強地抿著嘴唇。許久沉吟不語,閉上眼睛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邁開步伐大步向宮門走去。
「站住,你是哪一殿的宮女,請出示宮中令牌……」一個宮門守衛伸出猿臂攔住了她,他見對方身著一身宮女打扮,倒是沒有多大留心,只是要做例行檢查。
「長樂殿的,這是我的令牌。」單憐卿冷靜地看了守衛一眼,然後將令牌遞給對方。
守衛接過了對方的令牌仔細檢視一番,他抬起頭剛好看到她臉上那猙獰的疤痕,心中暗想這宮女若是沒有那道疤痕倒是長得還可以,然後就放她通行進入宮城。
宮城裡的湖光山sè宛若淡墨勾描的畫圖,天空澄碧,淺淺煙霧飄散遠天。應著花期而來的chun風吹得花園滿目蔥蘢,整個皇宮裡都是花團錦簇,chun意正濃的景象。
單憐卿很坦然地走在皇宮中的迴廊裡,她神sè凝重,那斂聚的娥眉宛若淡淡的秋山,秋水盈盈的美目四下顧盼。迴廊裡風吹樹葉沙沙作響,杜鵑傳來了「不如歸去」的聲聲悲啼。
皇宮中確實是金碧輝煌,五步一樓,十步一,廊腰縵回,簷殿高琢。單憐卿雖然是第一次進入皇宮,然而這些都不能入她的眼。她的心裡只記得了今ri怡情院的人傳來地一封書信,上面描述的是單家莊所有義士被殺害的整個過程。
比起長孫凜的輕描淡寫,這封書信實在是過於血腥。以至於她整個上午一句話也沒有說,當然也沒掉過一滴眼淚。她往ri美麗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漂亮絕美的臉蛋也變得蒼白消瘦,一陣陣清風拂過她曲線優美的玉頸上。yu養而親不待,沒有哪種遺憾能比這種讓人痛徹心扉。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她離開了母親。背叛了母親一心一意為單家復仇的意旨,辜負了母親多年來的jing心培育,開開心心地做著長孫家地媳婦。這是她為痛苦的活著。當抱著女兒跟她說著悄悄話時,她現再也沒有話對晴兒說了。她看著女兒那雙明亮純潔無暇的大眼睛。心中湧出一股可怕地無奈。她不是一個好女兒,又怎能教導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好女兒呢?
想到此,她心裡不由地害怕起來。其實她完全可以安安靜靜地呆在長孫府中,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一直到永遠。她可以像其他地舅父姨娘那樣,安安分分地過著長孫家少***生活。
然而她不能夠,無論有多大的理由,多深愛她的夫郎。她都不能夠放棄做女兒該應盡的孝道。正如同曾經失去過爺爺和父親一樣。也許心裡的傷口會慢慢復原。然而,至少現在她覺得自己跨不過去這道坎。
單憐卿聽見前邊有侍衛正在巡邏,她思索一番後,閃躲進了尚宮殿的一間小房。這裡似乎是太監的住處,然而屋裡地主人可能似乎去忙事情了,因此屋內空無一人。憐卿趕忙找了一件太監地衣服換上,走出門後。躲進了附近的草叢裡。
譁……待那群侍衛離開後。她這從草叢走了出來,然後繼續往前走著。只是在皇宮中轉了許久。她現這皇宮實在是太大了,這皇帝究竟住在哪裡她也不知道,她就像一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正當單憐卿舉足無措之時,只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前邊那個小太監,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