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凜淡淡地說道:「你把這釁金全部分給你們營中地弟兄們。他們在這裡打仗賣命,家中父母妻兒說不定還在忍飢挨餓。記住,特別是那些陣亡的弟兄們,要給他們家中多捎一些去。」
突橫手捧著黃金,這個擁有著強健的肌肉,蓬亂的頭,粗獷而野ing的面龐的漢,卻是忽然雙膝跪下,嘴角哆嗦了許久,沒說出一句話來,而一大串男兒淚,卻從雙眶中急地滾落下來……
正當長孫凜這邊贏得大捷之際,高昌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正當唐軍進抵沙漠口岸——口,麴文泰奇怪得如五雷轟頂,骨軟筋酥,靈魂出竅,忙中無計,不知如何是好。霎那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飛,頭愈來愈重,栽倒在寶座上,一命嗚呼了。麴文泰去世後,他的兒麴文盛繼承了王位,繼續與唐軍街。「很好……」長孫凜將這份自高昌傳過來地軍中要函讀了一遍,把它丟在了書案上,燦然一笑。
王大牛側目望了長孫郎將一眼,自從這次出征高昌之後,他覺得這個一直稱兄道弟地郎將似乎有所不同了。儘管他對部下的態度依然是相當平和地,但平ri裡卻是多了幾分威嚴和沉默,少卻了以往那些玩世不恭的態度。
「把那個叫做葉提朗的副帥給我帶上來……」長孫凜坐在浮圖衙府的大堂上,對著士兵們命令道。
不一會兒,葉提朗便被兩個士兵們帶到了大堂上,只見那個英俊的少年小將正高坐在正北的一把圈椅裡,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他,大堂四壁站著三、四名武士,皆持刀《電腦訪問bsp;葉提朗此時身為階下之囚,哪敢造次,自然是縮著脖恭恭敬敬地站在堂中,心裡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對方話。
「坐吧……」長孫凜看了葉提朗一眼,他也沒有叫來翻譯,而是直接跟對方說起漢語。然後在看了看身邊的空著的座位,示意對方坐下來,命人泡上一杯茶。
「這位將軍……不知……不知找在下有何事?」葉提朗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口吃吃的說道。他不曉得對方為何能知道自己會說漢語,也不清楚這次被叫過來的用意何在,心中頗是誠惶誠恐。
「你是漢人?」長孫凜貌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他屏退了大堂裡的所有人,拿起身邊几案盛滿了熱茶的茶杯,吹了一口茶杯上冒出的熱氣,然後小嘬了一
「這……家父乃是當年劉武周部下的一名謀士,然家母則是地地道道的突厥人,在下的相貌是隨母親,不知將軍……」葉提朗訥訥地說道,他的舉止神情相當拘束。
「如何認得出你是漢人,是嗎?若不是有漢人在一旁指點,突厥人永遠都不會明白採用拖延戰機來守城。在他們看來,要麼就是勇猛衝上前去打,要麼打不過就往自己的後方逃。所以這麼多年來,這片突厥國土依然是一望無邊的大草原,能夠建立起來的城鎮寥寥無幾。」長孫凜撇了撇嘴笑了笑,神sè看上去有幾分不屑,又或者有幾分冷然。「你雖然容貌長相酷似突厥人,但始終都帶有漢人的特ing,你一定是讀了不少中原的書,不然也不會有一種酸儒之氣。」
葉提朗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對方是在嘲笑自己的怯懦。不過明哲保身,在他自己看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知道這次我為何叫你來此?」長孫凜瞄了對方一眼,問道。
「在下不太清楚……」葉提朗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讓你做這個浮圖城的城主,你有信心能夠治理好嗎?」長孫凜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然後丟擲一句讓葉提朗失措的問題。
「城主?!」葉提朗圓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失聲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