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無恥!為了引出方運,竟然用出這等卑劣的手法!」
「偏偏那人是舉人,只要不是大罪。必須交由聖院審判,我景國官府根本無法處置!他現在躲在文院裡。除了文鬥,我們根本拿他沒辦法。」
「可惡!當街撕扯我玉海城女子的衣裙,之後又罵方運是縮頭烏龜,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女子是清白之身,受此大辱後憤而投河,幸好有人救了她,不然我非殺了那人不可!」
「那種人簡直是敗類,我聽說他還得意洋洋道這是兵家的手段。說這是激將法,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可惡,太可惡了!」
「走!就算死,也要濺慶國人一身血!」
方運心中怒火升騰,本以為對方只是文鬥而已,沒想到竟然用此下流手段,實在已經突破了他能容忍的底線。
方運大步邁出。來到門口的院子,就見許多人正在向門外走,包括他在州文院的同窗。
「諸位,方某也一同去文院!」方運的聲音不大,但卻好似有神奇的力量,讓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
一些人欣喜若狂,得知慶國來文斗的時候,他們就在等這個時刻,自從方運贏得龍舟文會和奪得書山第一,江州的許多書生已經奉方運為江州文壇領袖。方運幾乎成了他們的精神寄託。
另一些人卻喜憂參半,生怕方運輸了。
方運的同窗則面帶憂色。
「方運。你真的要去?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次慶國來的秀才都是各府的茂才,而舉人都是各州的解元,關鍵都是成名數年的,都上過書山。」
「沒關係,我自有分寸。」方運邊走邊說。
一人興奮地喊道:「那咱們一起去!教訓慶國的小人!」
「對,方運你既然能上三山三閣,哪怕沒通過,沒能得到文心,也比那些人厲害!我們相信你!你能寫出鎮國詩詞,也一定能寫出好的戰詩詞。」
「對!又不是非要寫傳世戰詩詞,只要普通的戰詩詞就行,你必然能勝過他們!」
眾人簇擁著方運向外走去。
一人低聲道:「文鬥有三項,分別是戰詩詞、才氣和文膽,方運是秀才,無文膽,自然不能比。方運素有詩名,萬一他們不與方運比戰詩詞怎麼辦?他今年剛成秀才,才氣再凝實,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二十多歲的秀才,所以,他們必然會跟方運比才氣。」
「的確,這是方運的弱點。」
「到時候看看吧,方運既然能在書山走到那麼高,才氣就算不夠凝實,應該也不會輸得太慘。」
眾人上了馬車,在夜色下前往文院街。
初十的夜空月朗星稀,而玉海府的文院街燈火通明,大量的讀書人聚集在這裡,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團無處發洩的怒火。
方運下了車,立刻感受到這裡壓抑的氣氛,簡直如同一個大爆竹,隨時可能爆炸。
方運四處張望,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彷彿寫著「悲憤」二字。
許多人在低聲議論著。
「這些混賬,若是他們平安走出文院,我一定要學荊軻,刺殺他們!」
「你千萬不要衝動,我景國只要贏一場即可。」
「不可能的,他們是十幾個州里挑出來的人才,我們根本不可能跟他們比。我不怕輸,但他們這般侮辱我景國人,必讓其血濺五步!」
「唉……」
方運沒走幾步,一人突然大喊:「方運來了!方運茂才來了!天下第一秀才來了!」
整條文院街由近及遠陸續靜了下來,無論他們之前在說什麼做什麼,此刻全都向方運所在的地方看來。
方運向眾人一拱手,神色肅穆,大步邁向府文院。
所有人紛紛讓路,而其後的人立刻跟上,彷彿一股洪流滾滾向前。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洪流很快變成海嘯,以方運為首,一股沖天的膽氣彷彿擊破天空,向文院壓去。
「方運必勝!」
「方運必勝!」
「景國不敗!」
「景國不敗!」
眾人反反覆覆喊著口號,發洩這些天憋在心中的怨氣和憤怒。
ps:今天花了不少時間整理後續大綱,下一章會遲一些,23點左右更新,抱歉。明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