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君首徒咬了咬牙,緩緩跪在地上,低著頭道:「我口不擇言,口誤涉及到陳聖,實乃罪過,望陳聖饒恕。」說完磕了三個頭。
董知府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齊肩斬下他的兩臂!讓他知道辱及我景國半聖的代價!」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舉人!我受聖院保護。」
多個士兵撲過去,把詩君首徒按倒在地,同時揪著他的手臂。
「聖院不保護詛咒聖人的惡徒!動手!」
兩片雪亮的刀光閃過,乾淨利落地切掉詩君首徒的兩臂,鮮血飛濺。
「啊……」詩君首徒慘叫著暈過去。
「包紮一下,然後扔到慶國使節館門口。他以後若是再敢辱及半聖,哪怕是藏在慶國的皇宮,我們景國也會把他揪出來!」
一旁的慶國人急忙道歉,但沒人理他們。
沒有人覺得景國人做得不對,陳觀海乃是景國的精神支柱,一旦陳觀海出事,景國大廈將傾。而保護半聖文名是每個人的本分。半聖要是可以隨便被人侮辱詛咒,那麼人族的根基也就完了。
可以批評半聖的言論,但不可侮辱詛咒。
看著地上的血跡,慶國人感到無比悲哀,詩君首徒吞詩本來就是醜事,又口不擇言當著景國人的面詛咒陳觀海,這種事必然會上《文報》,必然會引發一片罵聲。
方運看著詩君首徒被拖走,毫不覺得他可憐,陳觀海是跟蠻聖戰鬥而受傷的。慶國可以盼著他死然後吞併景國,但在景國人面前詛咒他,活活打死都不多。
勝負已分,慶國人一起離開,等下了城牆,他們在陰暗的角落停下。
不遠處的景國人歡聲笑語,而他們這裡如同與世隔絕。
有幾個人甚至有氣無力地蹲著,毫無讀書人的氣質,完全就是地痞。
「你們幾個站起來!不過是輸給方運而已。怎能如此氣餒!連詩君大人都輸了,我們輸了又算什麼!」
「我……我不是怕輸,我只是迷茫。我們慶國,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輸不起了?我心中的慶國人。不是這樣的!」
「這是縱橫之術,也是雜家權術,還有兵家的謀略,我們的計劃是聯合蠻族滅妖。為了這個目標,我們可以犧牲,詩君可以犧牲。甚至慶國也可以犧牲!現在,是景國犧牲的時候!」
「那麼,為什麼由你們決定是誰來犧牲!」
「因為我們能幫人族滅妖!我們能幫人族強盛!」
「若是犧牲你們也可幫人族強盛,你們是否願意犧牲?」
「當然!」
「好,我記住這句話!」蹲著的慶國人緩緩站起來。
「你有什麼居心?叛國可是大罪!」
「放心,我和你一樣,一起幫人族強盛!」
「但願你能做到!」
「自然。」
只是,每個慶國人都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碎裂聲。
城牆上,七夕詞會的氣氛跌入了低谷,雖然人人都知道陳觀海將不久於人世,但被慶國人當面詛咒,還是不能釋懷。
不多時,許多官員開始忙碌起來,因為他們的官印不停地收到鴻雁傳書,大都是問鎮國詞的,還有人問帝王詩。
方運也收到濟縣縣令蔡禾的鴻雁傳書,不過蔡禾的內容不太一樣,方運彷彿看到文字後面蔡禾那咆哮的面容。
「你竟然把我寫成一個反面的迂腐大學士?讓我破壞白蛇妖和人族書生的感情?不要逼我去玉海城!馬上改,不然我堵你家門口!」
方運當沒看到。
一旁馮院君道:「七夕詞會快散了,之後我們一起去北副城看看,看看你需要什麼,然後用龍角交換。」
「這個我倒是知道,每逢大的節日,北副城的商家就格外積極。今日北副城最大的活動是什麼?」
「最大說不上,大型的很多。比如福源閣的珠寶會、名酒坊的交易會、墨香軒的書法展和引龍閣的交換會等等太多了,說不完。」
「那我的龍角適合在什麼地方交換。」
「當然是引龍閣。那裡是東海龍宮的產業,各地的商人或豪門世家去引龍閣就是為了龍族的寶物,你若是想用龍角換別的寶物,只要要價比東海龍宮的低一點,一定可以迅速出手。」
「除了引龍閣的交換會,還有別的嗎?」
馮院君露出無奈之色,道:「七夕和元宵兩個大節日,玉海府的交換會只有引龍閣能舉辦,因為任何在這天舉辦交換會的商家,都會被東海龍宮視為敵人。」
「龍族很霸道啊。」方運心裡冒出壟斷這個詞語。
「龍族什麼時候不霸道了?不過也沒什麼,交換會集中在一處反而比較方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