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襬著許多酒桌,是董知府邀請參加七夕詞會的人,大都是讀書人,有的激烈地爭論《鵲橋仙》的用典,有的在拿別的詩詞比較,但超過三成的人默默地喝著悶酒,不知是否因這首詞而回憶舊日情事。
路上有人認出方運,或仰慕或羨慕地看著他。
唐大掌櫃快步跟了上來。邊走邊說:「你的帝王詩和七夕詞,和《白蛇傳》一起印刷沒問題吧?白素貞為救許仙水漫金山書院,和止澇詩詞挺應景。白素貞被蔡禾鎮壓在金山書院二十年,這《鵲橋仙》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恰恰是白素貞和許仙的寫照,詩文遙相呼應,必然大賣!」
方運笑道:「唐掌櫃說的不錯,就這麼辦吧。」
「我馬上去準備。」唐大掌櫃喜上眉梢,快步離開。
「兩天後告訴我銷量。」方運道。
「當然!」
不多時,方運看到楊玉環等人。
「少爺。我們在這裡!」方大牛向方運揮手。
方運點了一下頭向那裡走,看向楊玉環。
楊玉環臉上浮現淡淡的粉色,甚至連白皙的頸部也被染上紅霞,她也點了一下頭,然後假裝看向別處,只是微翹的嘴角出賣了她見到方運的欣喜。
賴偏將道:「方鎮國。你可幫了方大牛大忙了!」
「哦?怎麼回事?」方運笑著問。
於是眾人一邊走一邊說笑。
從南副城到北副城太遠,眾人不得不上了馬車,到了北副城門口才停下。
因為是七夕,各處的人湧向北副城,眾人只能再度下車行走。
龐舉人給方運使了一個眼色,方運望過去,一箇中年人衝他點了點頭。周圍還有八個士兵模樣的人。
方運記得這人,是一位進士將軍,顯然是怕他去北副城出事。
方運輕輕頷首表示感謝,然後一手拉著楊玉環的手,一手把奴奴放到肩頭,和眾人一起向前走,而八個士兵則包圍方運等人,避免任何人接近。
眾人一路順利到達了引龍閣門前,引龍閣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三層樓,通體紫檀色。佔地要比別處大一些,大概有十丈寬、二十多丈長,是一等一的大商戶。
引龍閣的牌匾上面,有一顆顆純金的龍頭,足有一頭牛那麼大。金光燦燦,口裡含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比圓月還明亮。
引龍閣的八道大門有四個入口、四個出口,客人進進出出,川流不息,但也很有秩序。
方運一邊走一邊看著大門,和普通的門不同,引龍閣的門簾竟然都是一片水幕,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有什麼。
方運是第一次來引龍閣,甚至也是第一次來北副城,但知道普通時候引龍閣絕對不是這樣,隱隱想起一件龍族重寶。
方運隨著前面的人進入水幕,身體沒有絲毫的感覺,那層水幕好似不存在。
「啊!」方大牛瞪著大眼,忍不住叫了一聲
眼前哪裡是什麼商鋪,根本就是一處無比華麗的城市,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人和商鋪,綿延到一里外,而且天空竟然有日月星辰,把整座宮殿照得透亮。
方運笑道:「有什麼好叫的。這應該是傳說中‘天地貝’,和虛樓珠一樣是海中奇寶。應該只是節日裡才拿出來用,對吧賴偏將?」
賴偏將笑道:「方茂才果然見多識廣,這就是天地貝,在東海龍宮裡也是稀罕之物。只要元氣足夠,天地貝可擴大到方圓百里,足以裝下一座大城市。天地貝太耗元氣,引龍閣一般只在少數幾個節日用天地貝,每一次必然會引得數萬人。人越多,天地貝越大。」
方運看到這裡站著許多身高七尺的金甲大漢,全身都被金甲包住,連眼睛都看不到,只有一道縫隙。
賴偏將低聲道:「這些金甲大漢應該是蝦兵蟹將所化,是清一色的妖將!」
放眼望去,這樣的金甲侍衛少說也有千人,方運不得不暗歎龍宮家大業大,這等於人族拿舉人當侍衛,聖院都沒這麼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