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小心些。」楊玉環輕聲道。
方運微微一笑,向外走去。
到了舅舅家門前,方運抬頭一看,黑門高牆,遠比自家的院子大,裡面傳來豬叫聲。
方運推門而入。道:「大舅,我今日清閒,幫你殺豬,但你可得管飯!」
「臭小子,快點來幫忙!」
方運忙裡忙外,等殺完豬又幫大舅洗刀,然後一起吃飯。
吃完早飯,大舅帶著豬肉離去,方運則說幫忙磨殺豬刀。其他人各做各的。
磨完三把刀,方運看四周無人,拿起最鋒利的一把藏在袖中,迅速離開。
方運來到向家斜對面的巷子口。在拐角處望著。
不多時,向文宣帶著兩個隨從大搖大擺走了出來,方運弓著背彎著腰,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一邊走一邊喊:「姐夫!姐夫!」
向文宣看到方運一臉反感,但聽到方運的稱呼,哈哈大笑。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也低聲笑起來,看向方運的目光充滿鄙夷。
「哈哈哈……你終於學聰明了!說吧,我知道你是來提條件的,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家人。」
方運嘿嘿一笑,道:「姐夫,您能不能給我一些銀錢,不多,五十兩就成。」
向文宣的兩個隨從看方運的眼光更加輕蔑。
向文宣笑道:「五十兩就五十兩……」
方運看著向文宣的身後,突然一愣,驚訝地道:「你們怎麼來了……」
向文宣和兩個隨從下意識回頭望,什麼都沒看到。
方運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揪住向文宣的衣領,右手握著殺豬刀,向前用力一送。
「噗……」
殺豬刀穿透向文宣的小腹,露出鮮紅雪亮的刀尖。
「你……」
「我在怒給你看!」方運目光如冰,抽出來,捅進去,如此反覆,一刀又一刀。
兩個隨從眼中的鄙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一個隨從雙腿一軟,倒在地上,蹬得地面沙土亂飛卻退不了多遠。另一個轉身就跑,大聲呼喊。
向文宣倒下,方運一身血。
方運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隨從,彎腰對準向文宣的脖子猛砍,砍斷後把刀插進向文宣的口中,提著他的頭髮向前走。
方運一邊走,一邊用向文宣的頭髮擦手。
烏黑的頭髮擦著鮮紅的手,頭髮紅了,手還是血色。
向家十多人湧到門口,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方運擦著手,慢慢向前走,向前走。
無一人阻攔。
方運提著向文宣的人頭來到縣衙門口,衙役如臨大敵,其中一人轉身跑進衙門內。
「你……你來做什麼!」衙役用水火棍指著方運。
「自首。」方運說完把向文宣的人頭扔到一旁,拍打著兩手。
血已乾枯,落下的是粉末。
驚堂木敲擊桌面的聲音響起。
「升堂!」一個威嚴的聲音震得方運耳朵轟鳴,那聲音彷彿充滿了天地正氣。
方運邁過高高的門檻,從容進入衙門之中。
兩側的衙役不斷用水火棍擊打地面,聲勢浩大。
方運卻好似什麼都沒看到,進入正堂。
濟縣縣令坐在桌案之後,再次一拍驚堂木,道:「來者何人!」
「濟縣方運。」
「為何而來。」
「自首。」
「所犯何事?」
「殺向文宣。」
「為何殺向文宣。」
「奪我之妻。」
濟縣縣令第三次拍擊驚堂木,怒喝道:「胡說八道!我已用官印查過,你家的童養媳毫髮無損,向文宣怎會奪你之妻?」
「我若不殺他,他便奪了。」
「信口雌黃!」
「我知道他一定會奪。」方運眉頭輕動,似是回答又似是自言自語。
縣令大怒道:「你也曾讀書識字,也算是半個讀書人,讀書人首重修身,殺人不善,如何修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