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之前也不懂此詩,在送別常東雲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用此詩送別,可見到李文鷹要走,他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文鷹當得起此詩!」一位大學士開口。
方運寫上詩題「別李文鷹」四個字,雙手捧起,遞向李文鷹。
李文鷹亦用雙手接過,仔細觀看。
「好詩!我定當不讓此詩蒙塵,不僅讓天下之人識得我李文鷹,更要讓億萬妖蠻識得我李文鷹之名!送別詩千千萬,我獨愛此首!」
李文鷹小心翼翼疊起這頁詩,放入含湖貝中,心滿意足望著方運,道:「明日的雪梅文會,你就不用寫別的詩詞了,這首《雪中別李文鷹》就當是你為雪梅文會獻詩詞!」
李文鷹說完哈哈一笑,腳踏白雲向天空飛去,所向之處,烏雲分開,大雪遠離。
方運白了李文鷹一眼,臨走還不忘讓雪為冬日正統。
等李文鷹的背影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中,前來相送的數百人才轉身往城內走。一邊走一邊繼續賞析此詩,還有人猜測此詩到底過多久才能鎮國,有的說最多三天。有的說最多一月。
突然,一聲龍嘯傳遍京城。
「方運!你死哪裡去了,快點回家!考完試不回家去哪裡鬼混?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咳,諸位,我先告辭了。」方運說完,匆匆上了馬車,向京城內駛去。
景國的學子望著方運的馬車。目光裡充滿了敬意。
上舍進士公羊玉道:「能看到方運活著,真好。」
「昨日當真把我等嚇壞了。那月樹神罰恐怖得匪夷所思,誰知道方運終究還是扛了下來。這才是吉人自有天相!」
「你們聽說了嗎?東聖以半聖文寶驚龍筆為代價,把半截神罰之矛虛影的力量投射到草蠻中心,再加上幾位半聖相助。連殺兩尊蠻聖以及上千萬妖蠻。」
「這可是振奮人心的大訊息,怎會不知道!據說不僅是草蠻兩聖出問題,妖界也出了大問題,先是上萬精銳聖族妖帥死在天樹裡,後來連獅族大聖也受到重創,在不知名的地方養傷。至於那些普通半聖更不用說,為了此次月樹神罰耗盡力量,一年之內難恢復巔峰實力!」
「我從軍中得來訊息,三蠻本想在這兩天大舉進攻。可現在元氣大傷,絕不可能有餘力進犯我十國邊境。」
「方文侯的功勞太大了。此次神罰失敗,妖蠻前功盡棄。而我人族僅僅損失一件半聖文寶,孰勝孰負一目瞭然。」
「唉,可惜東聖了。他也只有一件半聖文寶,沒了驚龍筆,他只靠聖書,實力折損不小。」
「也只有東聖大人捨得如此。換成別的半聖,只會把半聖文寶留給後代。而不是換兩尊半聖的性命。希望以後東聖大人可以獲得新的一件半聖文寶。」
「半聖文寶雖然多多益善,但與自己心神相通的一件就好。東聖大人或許能找到新的半聖文寶,但未必是他喜愛的聖道力量,自然就難以心神相通。」
「就等明日放榜了,希望可以學習驚聖之文。」
「我倒更期待之後的雪梅文會。你們想想,劍眉公把雪之送別詩當方運參與雪梅文會的作品,這讓文相知道還了得?文相必然會逼方運寫一首詠梅詩詞,壓過《別李文鷹》!」
「哈哈,對,明日必然有好戲看!我倒要看看方運最終如何兵敗雪梅文會。」
「你們這些傢伙真是主次不分。真正重要的事是年後的進士春獵和之後方運文戰一州奪回象州!我若是慶國皇室,絕不會丟那個臉,直接退還象州正好。」
「慶國必然派人阻撓,那可是一州之地,居住數千萬人,而且與長江相隔。一旦我景國收回象州,慶國將繼續寢食難安,想辦法拔掉象州這根卡在嗓子裡的魚刺。」
「唉,希望這些事不會影響方運,我更希望看到他在殿試成為代縣令的表現,若他真能言行如一,必然能將一個縣治理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你這麼一說,我更好奇方運殿試將去何處,他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縣令。他可是四聖前,若是他在殿試結束前成為翰林,雖然沒有聖前翰林之說,可說他是聖前翰林一點都不為過!」
「不要說了,方文侯此人太神奇了,他的神奇程度總是超出我等的想象。」
「對了,殿試之前的評等只是在一縣、一府、一州或一國內,而殿試評等,則是十國所有參與殿試的進士一起評論,你們說,方運會不會創造出殿試全甲等的可能?」
「你患了失心瘋?殿試評等不僅有政務和教化,還有軍務、工程、醫書等等各個方面,我就不信方運能在各方面超越其餘進士,你不要忘了,今年必然有眾聖世家的進士參與殿試。你讓方運跟墨家比水利?跟醫家比治療?還是跟兵家比軍務?」
「這倒也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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