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本想讓楊玉環三人離開,但三人堅決不走,而奴奴和敖煌也賴著不走,都對文會很很感興趣,方運只好作罷。
梅園的人少了,但氣氛更活躍,許多人都在等子醜相交之時,因為按照慣例,那一刻會有大量的優秀詩詞出現,文榜上的排名會翻動如飛,又稱「飛文榜」,乃是每年讀書人最喜談論之事。
離丑時越來越近,獻詩的人明顯增多,而文榜之上排名變化也越來越頻繁,許多人知道自己難以在丑時後上文榜,不如就趁現在上榜,也算是上過文榜,可做談資。
方運看了看姜河川,低聲道:「文相大人,今日我非作詩詞不可?」
「辭賦文章也可。」姜河川望著前方,目光似乎有些空洞,顯然在默默修煉。
方運只好道:「幾時作?」
「丑時一到馬上作,別浪費時間,文壓十國才子後回去睡覺。」姜河川道。
「您……倒是乾脆。」
方運在心裡算著時間,丑時用軍中時間算就是凌晨一點,很快就到了。
凌晨一點即將到來之時,梅園之中再無人獻詩,所有人都望向方運。
與此同時,景國各地城市的雪梅文會出奇地平靜,都在等待什麼,其他各國也出現變化。
十國各地皆有人望向景國京城的方向。
「不知方鎮國是否還能再鎮國!」
「方鎮國千萬不要寫,千萬不要,你寫了我今年就上不了雪梅文榜了……」
「鎮國失敗!鎮國失敗……」少數人在暗地裡詛咒。
許多成名之人此刻格外冷靜,似乎都不準備在最關鍵的時候作詩詞。
丑時的鐘聲響起,往年的這一刻,雪梅文榜之上必然紛亂如雪,但現在,文榜上卻靜悄悄的,排名一動不動。
萬人望景都,梅園鎮天下。
「上去吧。」姜河川道。
方運點點頭,一邊向涼亭走去,一邊說話。
「雪梅文會乃是人族重大文會之一,剛出登龍臺那日,我便心中思索,一直沒有頭緒。在入了虎囚獄後,回想往事,思索當日,作了半闕的詞篇《卜運算元》,無論如何也無法作出下半闕。我先寫出。」
方運說著進入涼亭,提筆書寫詞篇《卜運算元》的上半闕。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嘆息聲四起。
奴奴眨了眨眼,看向敖煌。
敖煌想了想,看向蘇小小。
蘇小小低聲道:「這首詞的前半闕大概是回憶當年初春之時所看之景,驛站的斷橋旁邊,一株梅樹孤孤單單的盛開,無人關注。本就是黃昏時刻,現在又只有一株,自然格外愁苦,但更淒涼的是,風雨交加,梅花花瓣四散。」
「小運受苦了。」楊玉環低著頭,手擦拭淚水,蘇小小急忙遞過手帕。
奴奴跳到楊玉環腿上,望著楊玉環,嚶嚶輕叫,安慰她。
方運繼續道:「獄中經受磨難,我已然有所悟,可沒來得及想出下半闕就被送出虎囚獄。直到度過月樹神罰,我才有閒暇思索下半闕。」說著,方運繼續書寫。
在方運書寫的過程中,姜河川隨手丟擲文相印,無形的力量落在紙上。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方運寫完,才氣沖天,四尺多的才氣躍然紙上。
詞成鎮國。
墨香飄動,聲傳百里,文字生光,異象頻生。
但在最後,一股溫暖的氣息遍佈梅園。
此刻明明是晚冬,梅樹哪怕受聖廟力量影響也並未完全開放,可在詞成後,數不清的梅花競相開放,枝頭累累,梅香濃濃。
梅樹的樹枝遍佈粉的、紅的、白的梅花,梅花太多,以至於壓得樹枝低垂。
「這……」姜河川露出詫異之色。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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