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做什麼,等以後根基更穩再回來看看。
第二天一早,方運進入文院,此次來的不僅有寧安縣官吏和他的文位私兵,兩千人的爵位私兵也全部到齊,一起聽課。
方運盤坐在文院廣場中,開始授課。
講到下午。方運起身。
一直等方運出了文院,那些人還沉浸在方運的口含天言之中,難以自拔,不斷學習其中的妙處。
方運離開文院。坐上馬車前往工坊視察。
得知方運來了,大量的工坊之人走出工坊,他們都知道方運即將離開,每個人的眼裡都充滿了不捨。
在寧安縣。方運或許只是說一不二的虛聖,但在寧安工坊,方運即真理!
這些人不懂什麼媚上。也不懂什麼鑽營,他們甚至也不太懂詩詞文章,但他們知道,機關是偉大的力量!
機關就是一切!
這些工人景仰方運的工家機關術,同時也尊敬方運的公平,因為普天之下,只有方運真正重視他們這些普通工人,為他們打通真正的上升渠道,而不是像那些商人和官僚只把他們當作高階奴隸。
所有工人的眼圈都紅了。
方運面帶微笑。
虛聖應喜怒不形於色。
倔老頭劉育快步走向方運,笑著大聲道:「小方縣令,您視察來了?」
方運點點頭。
「您什麼時候走?到時候我們全工坊的人都給您送行!」劉育依舊一臉笑容。
方運好似被劉育的笑容感染,笑道:「明日或後天吧,我不想勞師動眾,悄悄離開。」
劉育道:「我看您還是提前公佈的好,您要是這麼說,我們肯定輪流守在縣衙門口,一旦發現你要走,就開始敲鑼,提醒全城人!」
方運一愣,寧安縣百姓絕對會這麼做。
「好吧,既然要走,就乾脆一些,明早我就啟程。」方運道。
「那就這麼定了!明早我們給您送行,您可千萬別偷著跑!」
「好!」
「我陪您視察,您不用管他們,一個個不成器的東西!您去京城聖院是高升,是大喜事,要笑!」劉育樂呵呵道。
劉育陪著方運重走了一遍工坊街。
方運走上馬車,在車門前轉身。
所有工坊門前都站著密密麻麻的人。
「諸位,告辭!」
「行!您……記得回來看看。」倔老頭劉育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用衣袖捂著臉,淚水湧出。
方運進入馬車。
「回縣衙。」
車伕身形輕輕一顫,方運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
長鞭一揚,馬車向前,最後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十一月初三的凌晨,位於城北的一戶人家的油燈亮起來。
「快起來!天亮了!」
「爹你騙人!根本沒亮,已經立冬了,天哪能亮得那麼早。再讓俺睡一會兒嘛!」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縮在被窩裡。
「再睡方大人要走了!」
「啊!不行!」孩子一個激靈,猛地起身。
「快穿衣服!」
「娘呢?」孩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眼中沒有絲毫的睡意。
「正在烙香噴噴的白麵油餅,給小方縣令路上吃。」
「哦。我穿完了!」孩子的聲音裡充滿了朝氣。
「去洗臉,吃完東西馬上走,別晚了!」
「晚不了,太陽還沒出來。」
「孩兒他爹,別忘了帶燈籠,文曲星大了也不行,萬一磕著碰著的。」
不多時,一家人吃完飯,孩子母親拎著一個用白布蓋得嚴嚴實實的竹籃,孩子父親挑著燈籠,在夜色寒風中走出家門。
「爹,您急什麼,這時候肯定沒……」
孩子站在門口,茫然四望。
滿城燈火通明,一路燈籠飄動。
初冬的凌晨,如滿月的文曲星下,夜幕中的寧安城川流不息。
所有人都向同一個地方前行。
孩子咧嘴一笑,大聲道:「走嘍!給小方縣令送行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