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張知星道。
「二十息!」張知星開始報時。
「三十息!」
……
「九十息!還有十息,諸位馬上準備!若到時候還不收筆,會被視為失敗……一百息,停!開始署名!」
十人立刻書寫自己名字,然後齊齊停筆,就見一個文界侍女笑吟吟走上前,收起十人面前的紙張。
「慘啊!」顏域空身邊的那進士又開始哭慘,只有三人面帶笑容,其餘人都在苦笑。
張知星接過一疊紙張,快速看了一遍,然後挑出一頁,掃視全場,笑道:「顏域空之才,眾人皆知,那麼,今年送春文會的第一篇詩詞,就從他開始。至於好不好,我先不說,諸位請聽……」
張知星稍稍停頓,高聲頌道:「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聲。」
方運一聽,輕輕點頭,如此短的時間作出此詩,可見顏域空確實不凡。
「不錯!」
「好!」
新老學子齊齊喝彩。
張知星微笑道:「此次文會有三個要求,分別是‘奇’‘春’和‘簡’,那麼,我們請一個人來點評。諸位也知道,方運與顏域空是好友,顏域空既然詩成第一首,方運理當搶先第一評!方虛聖,如何?」
方運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張知星卻又道:「既然是評詩,不僅要說優點,亦要說不足!方運,你很不滿意吧?再不滿意,也要照做!今天,你只是新生!」
眾人大笑,誰都沒想到,此人與方運關係明明很好,卻偏偏先為難方運。
不過眾人心裡也明白,張知星這是故意避嫌,而且是一種特別的保護,先用這種小事來為難方運,誰要是用別的事為難,那張知星就可出面阻止,總不能連番為難一個人。
方運笑著搖頭,隨後學顏域空身邊那人道:「慘!域空啊,我接下來說什麼,都是被逼的,你要尋仇,就去找張知星,他是故意汙你,不怪我!」
顏域空笑道:「放心,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想想怎麼報……嗯……等明年我想辦法讓新學子吃苦頭!」
眾人莞爾,人族最頂尖的兩個天才調侃,文會的氣氛越發輕鬆。
「少廢話,方運快說!」張知星粗聲粗氣道。
方運想了想,道:「‘春’就不必多說了,一目瞭然。至於說‘奇’,此詩二十字,竟然有八個‘春’字,偏偏毫不突兀,而且每一句的前後兩個‘春’都在呼應,構成了一副春日的詩中畫,算得上是‘奇’。至於‘簡’,只取春天的水、草、人、酒、鳥與聲六個簡潔又富有代表性的意象,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簡約而不簡單。三字齊備。」
張知星笑道:「你們看,我就知道方運會吹捧顏域空,所以,現在馬上說缺點!說!」
眾人笑看方運。
方運無奈道:「那我只能雞蛋裡挑骨頭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