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不少平日指點江山糞土國君的讀書人,甚至有舉人翰林,可現在全都低眉順眼跟小媳婦兒似的。
之前最前跟那方姓青年爭吵的人鼓足勇氣,道:「方行炎本意是羨慕您的實力,並無他意。」
方運笑了笑,道:「別有他意的那位剛被荀家大學士帶走,我自然知道這位本家並無惡意,我只是覺得,你們不要一味否定他,他有些話並無道理。甚至於,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方行炎猛地抬頭,又驚又喜地看著方運。
其餘人也詫異地望著方運,沒想到方運竟然會當眾支援方行炎,更沒想到,方運竟然真的站在平民百姓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方行炎的言語有些過激,但是,大多數人並不覺得他有什麼錯,因為他只是勇敢說出了許多人的真實想法。
那幾個反駁方行炎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心慌,懷疑方運這是出面在幫自家人,感到十分失望,沒想到堂堂方虛聖竟然是這個樣子,自己就算再如何不對,也是在幫忙防止事態嚴重,是在保證人族大隊的秩序,避免產生難以控制的混亂。
方運繼續道:「不過,我更加同意旁邊幾位仁兄的看法,人有七情六慾不錯,壓抑甚至滅除人性固然不對,但我們之所以高於野獸強於妖蠻,是因為我們能夠最大限度掌控我們的情緒。我支援方行炎的抱怨,我也支援每個人說出自己的擔憂甚至恐懼,任何要讓他們閉嘴的,都是比抱怨更愚昧和極端的行為。但是,反駁與反對不在此列。」
眾人這才聽明白,方運其實是在說一種公道,他不會反對任何人的抱怨和表述,只會反對他們的內容或思想,這是典型的對事不對人,是真正的君子之風。
之前反駁方行炎的人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之前想岔了,方運並非那麼小人。
方行炎無奈道:「方虛聖,我並非是故意搗亂,也不是想惹是生非,是實在憋不住苦悶和對冰帝宮的恐懼。是,就是恐懼。之前有人說,我們就像是主動前往屠戶家裡的雞鴨鵝,可憐可悲。我們不是您,無論是實力還是頭腦,都遠遠無法跟您相提並論,您可以靜下心來讀書,我們實在做不到。」
方運輕輕點頭,道:「儒家經典過於注重仁義禮,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你們可知為何?」
眾人沒想到方運張口就大而化之直指儒家最高聖道,根本沒人敢說話,少數人甚至被嚇到了,雖說聖院或禮殿不會懲罰妄議儒家聖道之人,可萬一與那個世家的聖道有衝突,必然會遭到報復。
方運掃視前方之人,緩緩道:「因為那是當時人族最基本也最渴求的需要。」
眾人愕然。
方行炎問:「方虛聖,人族最基本的需要,不是吃飽穿暖嗎?」
方運問:「你們可知道孔聖在未成聖前,聖元大陸的形勢?」
「《春秋》與一些史書都有記載,我等倒背如流,自然知道。孔聖封聖前夕,周天子早已失去對諸侯的控制,以田常殺死齊國國君為開始,讓聖元大陸陷入了極端的混亂之中。以致於即便孔子封聖,天降異象,都只是延緩各國大亂,在孔聖周遊萬界和閉關的時,人族由春秋時期進入更加混亂的戰國時期。」方行炎道。
方運點點頭,道:「田常殺齊君,可謂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春秋末期,綱常逆***理崩壞,諸侯征戰。試問,在那樣一個混亂的時代,吃飽穿暖是基本的需求嗎?不,如果能生活在一個安穩的地方,即便餓一點,冷一點,九成九的人還是能夠接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