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時間。」
葉鈞想也沒想,便開口拒絕,同時下意識瞥了眼來電顯示,一時間有些納悶,因為感覺這個電話號碼總有些似曾相識。
「是嗎?對不起,既然如此,就不打擾葉同學了。」
韓芸也沒想到葉鈞會拒絕得這麼幹脆,剛想掛電話,電話筒卻傳來一聲驚呼:「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一般晚上我都有空。當然,天黑路難走,還容易撞見壞人,我就去你家裡,怎麼樣?不過咱們先說好,每天只能幫忙補習兩個小時。」
「真的?夠了,夠了,謝謝你,葉同學。」韓芸驚喜道。
葉鈞滿臉笑意,絲毫不顧蘇文羽近乎發飆的熾熱目光,當下喜笑顏開記下了韓芸家的地址。才剛剛掛掉電話,蘇文羽便冷笑道:「怎麼?這麼快就忘記咱們約法三章過,不可以晚歸嗎?」
「蘇姐,我是替同學補習,不是去做壞事。」葉鈞乾笑道。
「那也不行!既然你都不用去學校了,為什麼不白天去,偏偏晚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打歪主意?」
蘇文羽豈會相信葉鈞的一面之詞,不過瞧見葉鈞滿臉怪異的盯著她看,下意識檢查穿戴的衣物,唯恐有走光的部位,刺激到葉鈞青春好動的慾望。蘇文羽確實是嚇怕了,好在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不由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好看的?」
「蘇姐,你吃醋了?」葉鈞很純很認真道。
「閉嘴!你…你才吃醋!沒有!」
蘇文羽羞紅著臉,逃也似的跑回房,其實她也很疑惑,自從接到韓芸打來的電話,就越看葉鈞越不順眼,總覺得想挑刺跟葉鈞吵一架。此刻關上房門,呼吸急促,慌亂道:「難道我真吃醋了?這豈不是說,我喜歡小鈞?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鈞同樣很意外蘇文羽情緒的落差會這麼大,險些嚇了一跳,不由暗道,難不成蘇文羽當真吃醋了?一想到這種可能,頓時心情大好的葉鈞不露痕跡拾起那張記著韓芸家地址的便籤紙,重重輕了一口,還得意哼著華仔的紅歌—傻小孩。
先前之所以一反常態,是葉鈞忽然想起,這串看著眼熟的電話號碼,來歷可不簡單。就在上一世葉揚升出殯前後,致電次數最多的,就是這個號碼。
韓謙生,江陵市政協主席,一位手握實權的老人家,一位在江陵市鮮有不以權謀私的國家幹部。可惜一直獨樹一幟,不參與黨派之爭,保持著絕對的中立,倘若當年韓謙生願意站在葉揚升這邊,不說能剔除江陵市政府的害群之馬,起碼也能讓不少暗地裡陽奉陰違的頭頭們收斂許多!
看著手上這張便籤紙,葉鈞不易察覺懸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難不成韓芸就是韓謙生的寶貝孫女?看來,只要搞定韓芸,就有機會接近韓謙生。當然,葉鈞還沒瘋到要扒光韓芸的衣服騎在她身上,然後瀟灑的做一位有情亦是無情的陳世美。
一夜過去,大清早就起床的葉鈞匆匆吃過早餐,就開始依著以往的習慣,進行晨練。至於蘇文羽,也沒賴在**,葉鈞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跟著推開房門。
午飯,自然是出自蘇文羽之手,一男一女似乎心裡都裝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葉鈞一邊吃著桌上的家常小菜,一邊翻閱晨練時買回的報紙。至於蘇文羽,只將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的電視機前。從吃飯到洗碗,兩人都各做各的,一句話都沒說,這讓葉鈞想起《史密斯夫婦》,既鮮明,又嘲諷。
午飯過後,葉鈞依著與財神約定的地點,離開這幢單元樓,走到衚衕口,然後縮在一處陰涼的屋簷下,靜靜等待財神。這次前往王家村,可沒打算邀蘇文羽同行,倒不是鬧彆扭,只是覺得那段路比較顛簸,且農村溼氣重,怕蘇文羽引發舊患。
「嘿,小鈞,這麼早?財哥還以為要等你一陣子。」
很快,財神標誌性的悍馬車就開了過來,胡有財開啟車窗,四處望了望,笑道:「你那位漂亮的女朋友呢?」
「村子路難走,沒讓她跟來,財哥,你不也一樣,沒帶嫂子一起。」葉鈞也不客氣,開啟車門,坐了上去。
「得,咱們哥倆想到一塊去了,今天咱可是帶了整整一箱子錢。」
胡有財笑眯眯從後座端起一個大皮箱,同時開啟一角,只見裡面全是一疊疊百元大鈔。葉鈞驚鴻一瞥後,不由笑道:「財哥,看來你今天是打算一口啃下這到嘴的肥肉了?」
「沒錯!哈哈!」
「哈哈。」
車子再次傳來笑聲,看似暢懷,但葉鈞與胡有財都清楚,這不過是利益捆綁下的起點而已。不過胡有財卻多了層心思,暗道,希望這不是他與葉鈞合作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