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以前,有人說「笑裡藏刀」哈哈兒會暴怒得大吼大叫,滿面猙獰,其他的惡人肯定不信,但現在望著那濃煙滾滾的地方,聽著其餘惡人傳來的訊息,杜殺幾人都沉默了下來,甚至對哈哈兒有些同情起來。
陰九幽就這麼死了,哈哈兒的客棧就這麼被燒了,這在事前是絕對想象不到的,而最令惡人們不能接受的是,燕南天至始至終,都沒有出手!(領域威壓的那回在他們看來不算。)
不過現在不是兔死狐悲、垂頭喪氣的時候,燕南天在高旭的建議下,已經開始砸場子了!
「這小子心狠手辣,陰險歹毒,他/孃的比我們十大惡人還十大惡人,哪像個正道人物!最關鍵的是,他還有燕南天作為靠山,所以硬拼我們是絕對討不了好的,唯有讓他們分開,才是下手的好時機!」李大嘴緩緩地說道,經歷了這一番爭鬥後,他們已經完全接受屠嬌嬌的觀點,將高旭當作大敵來看待,再沒有半分輕視之心。
「不怕他們永遠在一起,一旦分開,殺!」杜殺眯起眼睛,冷冷地點了點頭。
方才高旭對陰九幽說的最後一句話,看似是打擊陰九幽的信心,讓其不戰自潰,實則也在嘲弄他們這些暗中觀戰的惡人都是畏首畏尾,自私自利的小人,這對於自視甚高的杜殺來說,絕對是一種侮辱!
哈哈兒很快也收起了悲痛,投入到對付高旭的毒計中去,唯有屠嬌嬌皺著眉,低頭沉吟了片刻,突然道:「不對,事情不對,我們可能被這小子騙了!」
杜殺三人將視線轉移過來,沉聲問道:「小屠,你什麼意思?」
屠嬌嬌道:「好高明的障眼法,他這是混淆視聽,轉移視線吶!你們注意到沒有,燕南天懷中抱著的那個孩子,臉色有一塊疤痕!」
李大嘴撇嘴道:「那又能說明什麼?燕南天一貫行俠仗義,救下一個孤兒不稀奇啊!」
屠嬌嬌道:「稀奇,怎麼不稀奇!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臉上就帶疤,說明他的經歷十分兇險,甚至是險死還生!這麼一個大難不死的孩子,燕南天不找戶人家將其安頓下來,反而帶著他進入惡人谷這樣的地方,你們覺得正常嗎?」
她這麼一講,杜殺三人頓時覺得其中有蹊蹺了,哈哈兒勉強堆起笑容,問道:「以小屠的意思,這孩子與燕南天關係匪淺?」
「何止是匪淺?燕南天並未娶妻生子,也沒有什麼紅顏知己,能讓他如何關懷備至的孩子,唯有……故人之後!」屠嬌嬌越說越起勁,越說眼睛越亮,「燕南天帶著那小子,代表著對其的信任,帶著孩子,代表著自身的責任!所以那小子就是明面上的誘餌,看似與燕南天關係密切,但實際上很難吃下……而孩子,才是燕南天真正的脈門所在啊!」
「既然如此……」哈哈兒的眼睛也亮了,目光裡面流露出的全是仇恨與怨毒,笑呵呵地道,「我有個好主意,必定讓燕南天好好地享受一番痛不欲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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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兒的客棧被付之一炬,悲痛者有,歡喜鼓舞者自然也少不了。
「高老大的訊號傳出了,看來一切順利,大家準備!」秦奮放下一個類似於望眼鏡的探測裝備,在任務頻道中囔囔道,聲音中透出無比的興奮,而他的隊員和徐輝頓時也摩拳擦掌起來。
望著他們就要衝入谷中的舉動,崑崙四鷲、川中三義按捺不住,藏翼子攔住秦奮,苦頭婆心地道:「秦兄,要三思而後行啊!」
秦奮抱了抱拳,義薄雲天地說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雖比不了燕大俠雖千萬人吾獨往矣的英雄風範,但也能做一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好漢!諸位,希望我們日後還有再見之時!」
目送著秦奮一行無所畏懼的背影,藏翼子回首望向自己的兄弟和川中三義,慨然一嘆後,卻又相視一笑,喃喃道:「崑崙派日漸式微,我們不知何時,也成了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受燕大俠和秦兄第點撥,方知浩然天地,正氣長存,崑崙精神,永不消逝!惡人谷,就讓我真正地見識見識,你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