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多熟。我高中是在南市讀的書,那時候他在學校附近開網咖,開歌廳什麼的。我那時候年少好玩,常去他那裡。我們幾個孩子有家庭背景,花錢又大方,他對我們一直很殷情就是了。後來我回國,還和他通過電話。」
老幹警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光,「那你還記得葉文雪吧?」
孫東平愣了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當然的。她是我……我們高中的時候談過一陣子戀愛……」
「那你知道她死了吧?」
孫東平點了點頭,苦笑道:「我聽朋友說了。她這幾年有點……總之挺可惜的。」
老幹警有板有眼地說:「六個月前,葉文雪在一家夜總會里,被人勸誘吸食毒品過量。有人舉報說給她提供毒品的就是趙家齊。」
孫東平呆了一下,「是嗎?」他茫然起來。
小幹警接著說:「我們有證據表明,大約七個月前,你曾往他的賬上打過五十萬。」
孫東平一下明白了過來,反倒笑了,「我的確是給過他錢,可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回國後和他聯絡過一下,他要向我借錢做生意。」
老幹警笑道:「孫總不會這麼大方,一個幾年不聯絡的人,都可以隨手給他五十萬吧?」
「當然不是。」孫東平從容一笑,「雖然我們家的商場開到了上海,但是當年發家是在南市。趙家齊的大哥怎麼說都是南市一霸,做生意,總是要拜一下山頭的。我回來從家父手裡接管了很多生意,還在南市和人爭一塊地皮。老趙順水推舟在他哥那裡幫了我的忙,我總是要給謝禮的。」
兩個幹警又對視了一眼。
老幹警忽然問:「葉文雪的父親是被牽扯到一樁貪汙受賄、官員和地產商勾結的官司裡才落馬的,這你知道吧。」
「我知道。」孫東平眼神冷了下來,「我覺得他是罪有應得。」
「你那時候的女朋友,好像就是那次事件的導火線。」
孫東平臉上客套禮貌的笑容僵住了,他半晌才低聲說,「的確是這樣的。所以我才說葉文雪的父親是罪有應得。」
老幹警絲毫不為所動,乾脆地問:「孫先生,你是否會為了女友報仇,收買人引誘葉文雪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