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之中顧湘看不清他的表情,關心則亂的她下意識地去檢查孫東平的胸口。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那隻手滾燙。顧湘抬頭望,孫東平一雙眼睛在暮色中明亮似火。
「這裡。」他聲音低啞地說,「這個拐角……是我第一次吻你……」
顧湘的臉轟地一聲燒了起來。
是的,她一直都記得。那天他們在回來的路上似乎為了什麼事而拌嘴了,兩個人都氣呼呼地不說話。孫東平一直走在她前面,走到這個隱蔽的拐角突然站住了。顧湘來不及剎車,撞在他後背上。前面的人猛地轉過身來,抓著她就親下來。
孫東平不是沒親過女孩子,可是那次卻像第一次一樣衝動笨拙。顧湘嚇傻了,乖乖被他抓著,感覺到嘴唇上有個東西又咬又啃,像是要吃了她一樣。她張口要喊停,那人卻得寸進尺,闖了進來,大軍掃蕩,顧湘沒多就就潰敗得一塌糊塗。
兩人結束後,都氣喘吁吁的。對於初吻來說,剛才的狀況已經太過激烈了。顧湘的眼睛裡水色瀲灩,一片春光,嘴唇紅腫,像是在渴求著下一個吻,看得孫東平蠢蠢欲動,又想撲過去。
顧湘咳了一下,把兩人都從那段綺麗的回憶里拉了回來。她乾巴巴地說:「餓了,去吃飯吧。」
普通的小飯館,菜卻做得不錯。兩人默默吃著,聽著飯店裡的新聞聯播,時間過得很快。
晚上回家後,倒是出了一點小事。孫東平去上廁所。老房子的廁所不好使,他彎腰舀水,沒想口袋裡的手機滑了出來,掉進下水道里,屍骨無存了。
顧湘哭笑不得,她倒不是為孫東平心疼那個手機,她是擔心那個手機把下水道給堵了。
孫東平借顧湘的手機給自己打電話,廁所洞裡傳來鈴聲,居然還是庾澄慶的《情非得以》。高三那年流星花園風靡全國的時候,顧湘一直很喜歡這首歌。他們去唱卡拉ok,這歌還是孫東平的主打曲。
顧湘很多年後都還記得孫東平站在臺上,拿著話筒,深情款款地望著她唱歌的樣子。雖然現在想起來,覺得挺騷包的,但是還是感到很甜蜜。
顧湘啼笑皆非,斜睨孫東平,問:「怎麼辦?要不明天叫師傅來撈好了。估計還是能用的,就是臭了點。」
孫東平也笑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後天就回去了,重新買一個好了。」
「萬一這兩天有人找你呢?」
「這個號不是工作號。」孫東平想了想,又補充,「不過這次出來,只帶了這一個手機。」
回去估計要被徐楊給罵脫一層皮了。
晚上洗澡,其實也就在廁所外面的小隔間。電熱水器功力不足,水有點涼,兩個人洗完了都直哆嗦。孫東平先洗,等顧湘洗完出來,他已經煮好了紅糖姜水。
顧湘一邊喝一邊問:「你怎麼會煮這個東西?」
孫東平隨口說:「劉靜雲以前每次來例假都煮這個,說驅寒的……」
半晌的冷場。然後顧湘小聲地說:「那也是給女人來例假的時候喝的嘛。」
孫東平臉有點發紅,自己也倒了一碗,幾口灌下,「瞧,我照樣喝。」
顧湘笑他,「你這頭上冒熱氣的,還用驅寒?你當心上火。」
結果晚上睡下了,兩人都有點上火。但是並不是那一碗生薑糖水的功勞,而是因為老房子牆壁薄,而他們恰好有一對年輕熱情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