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羊,把它們帶進後院窩棚裡,小包子就洗手準備吃飯。
他覺得孃親今天很是奇怪,嘴巴咋翹得老高。「孃親,今兒有人惹你生氣了嗎?」
「兒子,你這幾天上學和放學都要警醒些,特別是看見二狗子就躲遠點。」江又梅怕二狗子把氣出在小包子身上,就囑咐他說。
想了想又說,「算了,這幾天還是我送你到橋頭吧,回來的時候也找個人陪你。」
現在小包子、亮子、三柱子上學都是從碧水橋上走,比原來近了許多。平時三個人約好誰先到橋頭就在那兒等著,等三個人到齊後再一起過橋上學。
「孃親,出了什麼事嗎?二狗子那個癟孫又幹壞事了?」小包子急切地問,他已經好久沒見過這個壞人了。
江又梅就把今天的事情跟他簡單地說了一下。
這可了不得,小包子一跳老高,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癟孫,一肚子壞水,他怎麼敢肖想我孃親!我要宰了他。」說著要衝進廚房拿菜刀砍人。
江又梅一把抓住了他,「你現在這麼小,宰得了誰?怕還沒到跟前就被人治住了。娘之所以跟你說這事兒,就是怕他有了這個髒心思再想出什麼壞主意對咱們不利,咱娘倆要早作提防才行。」
小包子冷靜下來,「娘啊,咱家離村裡遠,兒子還真不放心一個你婦人在家,從明天開始你白天就到外婆家去吧。」
「娘沒事,娘出去洗衣、擔水帶把刀防身就行了。就二狗子那個軟蛋不敢把娘怎地。」看小包子還不放心,又說,「上次娘那麼厲害威猛,兒子忘了?」
想到孃親提把砍柴刀把二狗子從西河村追到東河村的情景,小包子咧開嘴笑了起來,「也是,那二狗子就是個慫蛋。明打明的還真不怕他,就怕他耍陰的。」
「嗯,咱們都小心些。特別是你,如果走在河邊或是橋上,最好身邊有個人。你太小了,彆著了他的道。」江又梅說。
晚飯小包子比平時多吃了兩張餅,他要多多地吃飯,快快長到趙大伯那麼壯,才能夠保護孃親不受欺負。此時,他無比後悔原來為什麼不好好吃飯,真是省了芝麻丟了西瓜。
娘倆剛吃完飯,就聽見院門響了起來,應該是虎娘母子三個回來了。
小包子現在警惕性極高,開門前先問了聲「誰」,聽見兩個小崽的吼叫聲才把門開啟。
這次虎娘竟刁了只死狍子回來,兩個小崽一個刁了只野雞,一個刁了只野兔,獻媚地圍著江又梅和小包子打轉,久久不願把獵物放下,這是它們第一次自己刁著野物回來。
小包子呵呵笑著蹲下順著它們的毛,「知道你們兩個能幹,都能自己獵野物了。」兩個小崽這才放下野物,還不停地向著小包子甩尾巴,就像兩個得了表揚的孩子,臭屁得不行。
江又梅笑笑搖搖頭,這兩個崽子都成精了。她把狍子拖到屋簷下,想著等明天找江大富來幫忙把狍子賣掉,兔子自己吃,雞拿回去給江又山燉湯喝。江又山喝清泉及吃張老大夫的藥病情恢復得比較好,江又梅前段時間又拜託陳二,請他去省城送魚的時候到張老大夫那裡再買一個月的藥。
江又梅舀出水缸裡的清泉給它們在院子裡喝,讓小包子到堂屋裡去學習。
兩個小崽喝了個肚圓,又屁顛屁顛地跑到堂屋找寫大字的小包子玩。虎娃立起身趴在小包子的大腿上不停地拱著,小狗崽就扯著小包子懸著的小短腿使勁晃。
小包子學習的時候是很認真的,他表情嚴肅地一筆一劃地寫著,並不理會它們的騷擾。江又梅趕緊過去把兩個小東西抱出來,「別打擾念哥哥學習,他的大字寫不完,明天會被先生打手心的。」
把小崽抱到院子裡,虎娘又在柳樹下假寐,小崽去拱了拱它們孃的肚皮,現在它們已經不吃奶了,所以拱了兩下不好玩,又跑回堂屋找小主人。看到江又梅在一旁瞪它們,就老老實實地爬上大椅子蹲著,不吵不鬧地看著小主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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