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秦玉也不知道自己到要知道些什麼,只是心裡覺得這樣兩個氣質極佳的人出現在這裡有點奇怪罷了。聽老闆這麼一說,也不知道話怎麼接下去了,到是老闆,笑著道:「這段時間也不知怎的了,來了好多陌生人,我們這一帶的房租都漲了一番。」
秦玉笑著應酬老闆:「是進京趕都計程車子們吧?」
老闆笑道:「要說是士子進考,應該住到貢生驛舍或是客棧才是,租了我們這一帶的房子,人又多,口又雜,那裡讀書的好地方……」
正說著,有人喊老闆結帳,老闆打住了話題去招呼客人了。
秦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頭緒來,三人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吃了一些零食,說了一些閒話,然後大家高高興興地回到了長生班。
吃過晚飯,秦大姑才和黃先生回來。
黃先生是個嚴厲的師傅,他把秦玉叫去補今天沒有上的課。
秦玉滿頭大汗,怎麼都找不到師傅所說的宮、商、角、徵、羽之間的區別,黃先生也講得滿頭大汗,直搖頭。
最後還是秦玉提議:「黃先生,我看不如這樣,我負責寫劇本,您負責歌詞和譜曲的部分,該怎麼改的地方你就改一改……名字就寫黃先生的,你看如何?」
黃先生怔住了:「那怎麼能行,明明是你寫的新戲……」
秦玉笑道:「我一個女孩子家的,要這些虛名幹什麼。一部好戲不僅僅要劇本好,最重要的是唱詞優美動聲,這可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是做不到的,先生再推辭下去,這戲就要泡湯了。」
黃先生沉思了一會,笑道:「也好,你是不方便,那就這樣吧!」
秦玉笑道:「那這胡琴……」
黃先生大笑:「還是要學的。有技好旁身啊!」
秦玉想想,也是。跟著笑起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秦大姑推門而入,笑著問,「也說給我聽聽。」
黃先生笑著把秦玉學藝的事說了一遍,秦大姑道:「這學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先生還是要多費點心。」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閒話,秦大姑就告辭了,黃先生繼續教秦玉學胡琴,好不容易秦玉摸了點門,在那邊認真的學習,一抬頭,卻看見黃先生正望著屋上的檁木發呆,秦玉笑了笑,繼續練習,黃先生卻突然在一旁幽幽地道:「這幾天,應該發榜了吧!」
「什麼?」秦玉沒有聽清楚。
黃先生笑著又說了一遍:「這幾天,春闈的結果應該出來了吧!」
「哦!」秦玉應道,「沒有注意。」
黃先生笑沒有再說話,秦玉繼續練習她的功課。
秦玉再去東市的時候,正好遇見放榜,大家都在議論,說今年的會元是方少昶,澹泊侯方侯爺的第十九個孫子,他們家去年出了一個狀元郎,今年這狀元十之八九又要落入方家……竟然有人慫恿著去澹泊侯府討賞錢:「去年方家十二少得中了狀元侯爺家都在門前撒了錢的,可惜當時不知道,今年不如我們也去討個賞……」
林子大了什麼人都有,不到一會的功夫,就有一大群擁著往方侯爺家住的永信坊去,秦玉拉著扣兒也一併去看熱鬧。
到了澹泊侯府,還真有人拿了大把的銅子在那裡撒,一時間,人擠人,人踩人,比東市還熱鬧。
秦玉拖了扣兒往澹泊侯府旁的巷子跑,扣兒不解地問:「玉姐姐,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秦玉笑道:「你不怕死啊!」
扣兒想到剛才的情景,吐了吐舌頭。
兩個人在澹泊府的角門處蹲了好一會,才看到兩個婦人提著藍子出來,邊走邊說:「十九少爺可給九房的爭了口氣,你沒有看見九奶奶那樣,看人都不用眼了……」
另一個婦人道:「這真是風水輪流轉。六房的一向精明,可生了個不來事的兒子,你看他那樣,每天就是在房裡和少奶奶描眉畫眼的,把個女人當玻璃似的,奉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哪裡是做大事的人……」
「六房的七姑娘不是進了宮嗎?」先前說話的婦人說,「這家主的位置到底是落在六房的身上還是九房的身上,我可還有得一博……」
兩人邊說邊從秦玉她們身邊走過。
秦玉拉著扣兒:「走吧,我們也該去一文茶樓看看今天客人的表現了,總是演那三出,再好也要視覺疲勞的!」
扣兒一邊跟秦玉走,一邊不解地問:「什麼是視覺疲勞啊?玉姐姐淨說出我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