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娘好象很滿意對方:「雖然說只是個正九品,但是正正經經的科班出身,又在刑部任職,有機會在娘娘跟前提一聲,正五品的員外郎還能跑得了。要不跟吏部打一聲招呼,外放,姑娘跟了去,遠離盛京這是非之地……」顧夕顏在長生班的時侯瞭解了不少夏國的風俗習慣,其中私自婚配和私奔一樣,是得不到社會承認的。她覺得端娘這事做得有點不妥,猶豫地道:「這事我看還是要吱會父親一聲才好。」
端娘冷笑:「姑娘放心,哪家地兒女婚事不是由母親張羅的,我們這番行事說給了夫人聽,說不定夫人要在心裡宣三聲無量壽佛了……她是巴不得你快點嫁出去才好了。全了她這做嫡母的名聲。」眼宇間一片毅然。
說實話,顧夕顏並不想這麼早出嫁,可正如端娘所說,顧家確實不是一個好地方。也許出嫁真的能換個生活環境。
端娘急道:「姑娘,錦心跟我提了七八個,我看這個最好。上無婆婆管束,下無妯娌相爭……姑娘,這次您一定得聽我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地哀求。
顧夕顏望著端娘關切地臉龐,心中湧過一道暖流。
在端娘地眼中,自己已經是個適齡未婚女子了吧!
如果前世的母親還活著,也會這樣半哀求半要求地強迫她去相親吧!
顧夕顏眨了眨眼睛,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出來,深深地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那就去相親吧!誰知道緣份會從哪裡冒出來呢!
顧夕顏對自己現在的相貌是相當有自信的。不管怎樣,能打扮得漂漂亮亮讓對方目瞪口呆將會極大地滿足做為女人的虛榮心,也可以調節一下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低落的情緒。
五月正是春光明媚好風景之時。
顧夕顏和端娘帶著墨菊紅杏還有田嬤嬤一起去棲霞觀上香,隨扈是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有幾個腰間還鼓鼓的揣著傢伙,是顧夫人從劉家借來的,據說是劉左誠的貼身護衛,個個身手不凡。決對可以保證女眷們地安危。
顧夕顏心知肚明,這哪裡是保證女眷的安危,就是變象的監視她們嘛!不過,誰讓自己有不良前科呢,顧夫人的擔憂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撩開車簾向外望去,陽光和煦春風輕,綠樹吐葉芽兒嫩,路上人來車往絡繹不絕,夾雜著馬鞭的吆道聲此消彼長不絕於耳。只是路邊那些穿著粗衣破衫臉帶菜色的行人給這五月的好光景添上一抹陰霾。
端娘倚在車內大迎枕上道:「這兩天也不知道老爺夫人都在忙些什麼,我到前院去叫個小廝套輛車都得等半天,我正擔心去棲霞觀沒有隨邑,夫人這次到安排的十分周詳。」
顧夕顏地注意力都被窗外的叫罵聲吸引住了。只見一位二十剛出頭的青衣騎士英姿颯爽地騎著一匹全身烏黑沒有一絲雜毛的俊馬靈巧地穿梭在前擁後簇的馬車左右,不時引起馬兒的**,惹得各家趕車的車伕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也就是轉瞬的時間。騎士從顧夕顏的馬車旁邊飛馳而過。顧家拉車地馬也被驚得一陣嘶鳴。顧夕顏卻趁機看清楚了騎士的模樣。那男子年約二十出頭,眉劍星目。隆鼻薄唇,縱馬大道卻沒有一絲跋扈之色,眉宇間如風光霽月,英氣逼人,執韁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坐在顛簸了幾下才平穩的馬車裡,顧夕顏托腮暗忖。
好面熟了,在哪裡見過呢?
端娘在一旁卻拍著胸脯道抱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有縱馬飛馳的,真不知是誰家的裙屐少年!」
顧夕顏眼前一亮。啊,是那個在侯家茶棚裡碰到地青年,好象是個鏢師。
她再次撩簾探望,卻只能看見馬蹄濺起地一團黃土。
顧夕顏放下簾子微微一笑。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端娘好容易才緩和了一下被馬車顛簸的不適,道:「姑娘還是別撩簾子了,免得惹出什麼事端來!」
顧夕顏從善如流地放了車簾。外面地確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交通混亂,塵土飛揚,路上還不時可以看見馬屎……
路途漫長,無聊之極。
顧夕顏和端娘聊天:「我們這樣帶著田嬤嬤去,不要緊吧!」
端娘笑道:「我的傻姑娘,難道我們還和梅公子擺張桌子面對面的喝茶不成。」
顧夕顏駭然:「那怎麼相啊?」
端娘掩嘴大笑:「我們算是走的早的了,快馬加鞭的話中午飯前能趕到棲霞觀,如果遇到人多,得下午三、四點鐘才能到,迴轉來又得四五個小時,自然是要在棲霞觀裡住一晚的。下午你休息一會,我去拜訪錦心,到時候我們會商量好見面的地點的……照我的意思,第二天一早我們去給顯天大神上完香後和錦心一起去青竹堂喝茶,讓蔣家的九公子帶著梅大人等在大廳裡,我們趁著上二樓雅座的時候瞧一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