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菊這時也認出了劉左誠,她笑道:「舅老爺和執事等等,我去稟了姑娘。」然後「啪」地一聲把門關了。
丁執事露出尷尬的笑容向劉左誠解釋:「七爺,丫頭們小,不懂事……」
劉左誠卻一嘆,道:「這才是高門大戶的規矩啊!」
丁執事一怔,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說是吧,那豈不是在說顧夫人管家不嚴,說不是吧,那豈不是在說二姑娘的丫頭飛揚跋扈……他正在為難之際,門「吱」地一聲又開了,墨菊笑盈盈地道:「姑娘請二位進屋喝茶。」說著,門扉大門。把他們迎了進去。
劉左誠還是第一次到勿園,不由打量了一眼。
院子不大。佈置的也平常,只是讓人感覺特別整潔,旮旯處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可正因為這種有點過分的乾淨整潔簡直,反而讓人覺得這屋子裡的氣氛冰冷疏離。
他們進了堂屋,顧夕顏早已在那裡等,互相寒暄坐下奉茶完畢,顧夕顏委婉地對丁執事道:「丁執事,我屋裡的姑姑去了棲霞觀,家裡只除墨菊一個。她粗手粗腳地,還煩請您幫著看著一下門戶。」
丁執事知道這是要自己迴避迴避,訕訕然地笑著出了門,當他發現墨菊也隨後跟著自己出來了,臉面上才覺得好受些。二個人就站在院子中間聊起家常來,當然,主要是丁執事在講,墨菊對他還是頗有敵意和戒備著。
堂屋裡只留下了劉左誠和顧夕顏,劉左誠笑容和善,眸中卻帶著很認真地神色望著顧夕顏,一副傾耳靜聽地模樣。
她輕輕地呷了一口茶,笑道:「七爺,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劉左誠非常真誠地道:「姑娘請說。」眼神鄭重。並不因為顧夕顏是個比他小了快兩個年輪地人而有所輕視。這讓顧夕顏想起了自己公司的老總,也是這麼重視細節,從不馬虎。
顧夕顏定了定神,給他講了呂不韋和異人的故事。
劉左誠波瀾不興地聽顧夕顏講完了事故,笑道:「姑娘。這件事太過重大。請容我回稟家主再給姑娘回話。」
「那是當然。」顧夕顏微笑著點頭,「雖然是親屬。我也只能等七爺兩個小時。這個故事,也不止我一個人會講,也不止七爺一個聽得懂……」
劉左誠目光閃爍,笑容和藹:「呵,姑娘的好意我們劉家領了。」
顧夕顏微笑著起身送劉左誠和丁執事出了勿園,然後然墨菊吃了午飯。
端娘和杏紅不在家,屋子裡顯得空蕩蕩的,冷清了不少。顧夕顏對墨菊道:「這段時間七忙八忙的,趙嬤嬤給的那個荷包樣子可還只是繡了一片葉子,今天趁著閒暇,我們不如做做針線活。」
墨菊笑著找出了藤籃,兩個人說說笑笑坐在臨窗的大榻上繡起荷包來。
不到一個小的時間裡,就有人來叩勿園的門。
顧夕顏心中一頓,手上一緊,繡花針紮在了指頭上,立刻綻出一顆米粒大地血珠兒來,墨菊忙丟下手中的繡活把顧夕顏受傷的指頭含在嘴裡吸了一口,吐出帶血的唾液後道:「姑娘,要不要緊?」
顧夕顏望著自己的指頭怔了一下,笑道:「快去看看,是誰敲門。」
和劉左誠一起來地還有劉三多。他一進屋就很關切地道:「聽說二姑娘腳踝傷了,好些了沒有。我那裡有瓶三七散,裡面加了地香菊的,是活淤化血的良藥,我給姑娘帶了一瓶來,您用著試試,要是好,我再讓人送來……」說著,真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藍色瓷瓶遞給了墨菊。
聞音知雅,顧夕顏立刻就知道這位就是劉家的家主劉三多了。
她一邊向劉三多道謝,示意墨菊接下瓷瓶,一邊要從大榻上起身給劉老爺行禮。
劉老爺一把按住了她:「二姑娘可別。」堅持不讓她起來。
顧夕顏推遲了一番,忙讓墨菊給劉老爺端座上茶。
一陣忙亂後,大家坐定了喝茶,劉老爺笑眯眯地望著顧夕顏,目光祥藹和祥,象個望著外孫女的老爺爺:「二姑娘,聽說你給七爺講了一個故事,我聽了很感興趣,就不是知道……」話說到這裡他略略拖長了尾音,帶著詢問的意思。
顧夕顏笑著介面:「老爺子走南闖北了一輩子,是不是,還得您判斷!」
劉老爺笑得一團和氣:「既然二姑娘如此說,我也託個大,大家見個面……」
顧夕顏沉吟道:「我得先探探口氣,明一早就回了您去。您知道,現在外面雖然風風雨雨的,可忙著遞傘的人也不少……」
劉老爺笑容裡閃過狡黠:「盛京不虧是皇城啊,真沒有想到,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也不少啊!」
顧夕顏笑道:「所以說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嘛!」
劉老爺眼睛微眯,閃爍著銳利地光芒:「姑娘可真是個爽利人啊!」
顧夕顏笑容甜美地應合:「這是您老抬舉我。」
劉老爺呵呵一笑,語氣鄭重地道:「那就一切都拜託姑娘了!」
顧夕顏微微一笑,語氣凝重地道:「您老可考慮仔細了,這可是開弓沒有回頭地箭啊!」
劉老爺細目一張,神采攝人:「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