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懋生鄂然:「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顧夕顏地臉紅的更厲害了。剛才是害羞,這次是氣憤:「你說你是燕國公的二兒子,還說你叫齊懋生……」
齊懋生眉頭微蹙:「家父齊煜,熙照王朝第十八任燕國公,我是他的第二個兒子齊灝,乳名懋生。」
「我,我,我……你,你,你……」顧夕顏眼睛都溼潤了,不知道該怨自己笨還是該怨齊懋生誘導她。
齊懋生見狀,面色一沉,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把被子蓋上!」
「啊!」這種天氣,蓋被子?
這傢伙,剛才還好好的,質問他一句就變了臉,又發現了他一個缺點,喜怒無常,脾氣不好……
顧夕顏不甘地嘟了嘟嘴。
淡淡柔柔的粉唇。象花一樣嬌美。
齊懋生心中又是一蕩。
顧夕顏白了齊懋生一眼:「好,好。好,都是我笨。那我問你,你來幹嘛?」
可憐的齊懋生只看見那粉唇一張一合。根本就不知道顧夕顏說了些什麼。
顧夕顏有點惱火,站在**俯首在齊懋生耳邊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嗨」。
齊懋生只覺得暗香盈動,甜美柔和撲面而來,讓他混混沌沌不知所以然。如果不是耳邊有人猛喝一聲,他根本就不可能很快清明過來。
真是太荒唐了!
齊懋生對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定力就這麼土崩瓦解非常的不滿。
他的臉色立刻變得端肅冷冽起來,從早已亂七八糟的思緒中隨機應變地抓出了一條,冷冷地道:「劉家的事我已經讓人去辦了。讓他們放心。至於他們提到的交易,等我回到燕地後再談細節。」
是為了這事才來的嗎?
顧夕顏滿腔的歡喜跑到了爪哇地裡去了,心裡酸溜溜的,有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掌握人心,本來就是一個優秀地領導都所應具備的基本素質之一。齊懋生立刻感覺到了顧夕顏情緒上的變化。他有一點茫然。
怎麼搞得,剛才都好好的,一下子又不高興了。
他想起在滴翠閣的時候,每當他露出笑容的時候,顧夕顏目光中閃爍的迷惘,非常地可愛,象個迷路的小獸般侷促無措。
齊懋生不由會心一笑,露出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暖笑意。
「轟隆隆……」一陣電閃雷鳴,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藉著閃電。顧夕顏看得分明,她不由心中一暖,為齊懋生找起藉口來。
人無信不立,他既然答應了劉家,當然應該第一時間處理好此事才是。要怪只能怪自己……想得太多!
藉著閃電。齊懋生也看得分明。顧夕顏眼中又閃爍出那種迷惘光彩。
他心中一動,那些在滴翠閣讓他來不及細想的情節浮現在他的腦海。斷斷續續地形成了一個訊號。
他上前一步走到床弦邊,隔著顧夕顏一指地距離,壓低了聲音:「為什麼不高興?」醇厚的嗓音帶在這雨夜中如大提琴的低吟,帶著盅惑的味道,摧毀人的神智。
顧夕顏迷迷茫茫地「啊」了一聲,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齊懋生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砰地一聲坍塌了,轟得他兩耳如鼓鳴。
又是一陣電閃雷鳴,屋子裡瞬間白如晝日。
兩人被這響聲震盪著,從恍然中清醒過來,尷尬地不約而同望向了窗外的雨景。
直直的雨道象瀑布從天間直落下來,織成了一張密匝匝的水網,整個勿園都置於水氣氤氳之下,濺在青石板上的水花如箭似地亂射,不時發出嘈雜地「噼裡啪啦」聲,如亂了調的絃樂。
顧夕顏注意到西邊的窗欞半掩著,一片水花濺了進來。
她走過去,輕輕地掩住了窗欞,也把紛亂的雨聲關在了窗外,屋子裡立刻變得安靜起來,雨聲如響在天邊般的遙遠。
齊懋生聽著悶悶地雨聲,突然覺得這小小地空間變成了世界的一隅,把那些風雨交加,驚濤駭浪全關在了外面……讓他感到舒心而寧靜。
「雨下的這麼大,你等會怎麼回去?」顧夕顏聲音裡有著滿滿的擔心,「被人發現就糟了!」
齊懋生面色凝重,定定地望著顧夕顏。
他想起了那天受傷後躲在顧府馬車的座椅下時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