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纓絡冷哼:「那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劉三郎道:「燕國公齊灝取道晉地回燕地,七月二十一日走到平河郡的陵州時遇到了土匪,隨身財物都被一搶而空,五百護衛死地死傷的傷,還有一部分人跑進了伏牛山。有逃出來計程車官到平川郡的晉國公府求助。晉國公府一邊上報了朝庭,一邊派了一千名護衛前往伏牛山救援。誰知道一千護衛剛出忻州就被萊州的土匪頭子常六盤給殲滅了。燕地聞訊,由燕國公府少府事龔濤帶領三千騎兵一路而下,先後攻下了眉州、邛州、陵州、茂州和嘉州,據說殲匪共計十萬餘眾……好好一個平江郡,如今亂成了一窩粥!」
兩人同時色變。
還真讓她給說對了。經晉地回燕地的時候遇到了土匪。十萬餘眾,整個晉地有沒有這麼多的人口都是個疑問,竟然出了這麼多的土匪……明眼人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只是不知道齊懋生怎樣了?是否還活著?他身上還帶著舊傷呢?
顧夕顏心焦如灼,面上卻不敢露出關切之情。
「晉地但凡有點家資的人家都往這邊逃了過來,如今淞江上船隻如梭,我們水龍幫也要趁著這機會撈點吧!」劉三郎說完。目光灼灼地望著段纓絡。
段纓絡完全被這訊息驚呆了,急聲問道:「訊息可確鑿!」
「實在不敢瞞段姑娘!」劉三郎很誠懇地說,「如苦不信,姑娘可到碼口頭看看。到處是拖家帶口地人。鎮上能住的地方都住滿了,到處是賣兒賣女的,十幾吊錢就可以買死契……和我交好的劉班頭說了。縣太爺已經上報朝庭,可能就這幾天,朝庭就要派兵來駐守了,免得大批流民湧入了盛京,驚擾了聖駕。」
段纓絡不由朝顧夕顏望去。
一直仔細觀察著她們神色地劉三郎眼中閃過異采。
段纓絡還是少在江湖中行走,對人心期望太高。
顧夕顏捕捉劉三郎和段纓絡地神態,不由心底暗歎一聲。硬著頭皮出面,道:「如此就有勞劉幫主了,我們暫且等幾天,看看情況再說。如果實在不易,那就再想其他辦法吧!」
劉三郎笑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們水龍船李大哥地七姨太有一艘畫舫。說地是畫舫。實際上是由一艘小噸遠洋船改裝而成,內部裝飾極其精美,平日裡七姨太捨不得用,停在同里碼頭。如果姑娘們實在走地急,我出面去借借。」
段纓絡一聽,道:「那就有勞劉幫主出面藉藉了。」
劉三郎滿口應好,人卻磨磨蹭蹭地不願離開,顧夕顏轉念一想,從枕頭邊摸出四錠小銀子遞給劉三郎:「劉幫主。還請買些禮品帶給七姨娘。」
劉三郎笑著推辭:「姑娘怎能如此見外,這買禮品的錢,我劉三郎還是出得起的!」
顧夕顏身材弱得連拿這幾錠銀子都覺得吃力,只得示意段纓絡將銀子給劉三郎:「劉幫主,您給七姨娘買。那是你的孝敬。我們給七姨娘買,那我們的心意。只是我們出門在外。手頭不方便,還請劉幫主不要嫌棄才好……」
劉三郎眼巴巴地盯著銀子執意不要,顧夕顏則好說歹說一定要給,兩人象吵嘴似的推來搡去了好一會,劉三郎才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銀子:「那我就代七姨娘謝謝兩位姑娘了!」
顧夕顏笑道:「劉幫主見外了,應該是我們多謝七姨娘才是。」
兩人又說了幾句寒暄話,劉三郎這才告辭。
段纓絡一直沒有吭聲,待劉三郎走了,她不由嘴角微撇:「我看他英姿爽颯地樣子,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顧夕顏笑道:「真希望他是這樣的人就好了。但凡銀子能解決的事,都不是什麼大事。就怕是出了銀子也解決不了的事……不知道這劉三郎在江湖上地名聲如何,我們可別被他這番做作哄上了當才好!」
段纓絡訕然:「我也不太清楚。他是袁先生介紹的,我想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顧夕顏聽了直搖頭。
當初怎麼會以為段纓絡江湖經驗豐富呢!
段纓絡卻象想到了什麼似的,急急地對顧夕顏道:「我早上出去的時候都沒有聽說平河郡那邊有了戰事,會不會是劉三郎在誆我們?不行,我要出去打聽打聽。」
顧夕顏也擔心著齊懋生的情況。但是,如果劉三郎騙她們的話,那目的和動機又是為什麼呢?段纓絡是修羅門的人,本身又有武功,他不敢惹段纓絡,難道是說給自己聽地嗎?顧夕顏頓時覺得危機四伏,她起身要去趿鞋:「段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段纓絡不同意:「你身體這麼差,還是在睡裡休息休息吧!」
顧夕顏出主意:「要不,你再點幾隻香試試。」
段纓絡鄂然:「你怎麼知道?」
顧夕顏笑:「反常即為妖嘛!你平時連香蜜都不擦,現在竟然點起了安息香……」
段纓絡苦笑著搖了搖頭,沉忖了片刻,聽從了顧夕顏的建議,在屋外點了一支香。
等待總是讓人心焦的。段纓絡關心則亂,和顧夕顏絮絮叼叼的:「……這次和我一起出來的還有我地兩個師侄和六個徒孫,她們是和燕國公一起回燕地地,不知道怎樣了……」
反到是顧夕顏不停地安慰她:「你別擔心,只是遇到了幾個土匪而已。憑她們的身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她邊說邊苦笑,覺得這話與其是說給段纓絡聽地,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的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