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瀟知道龔濤說地有道理。
齊懋生定下的計劃本來就是以匪制匪。
你朝庭不是藉口晉地遍地是土匪而讓官兵扮成土匪打劫我嗎,好,只要你梁庭都督府的人敢出兵剿匪,我就敢讓燕軍裝成土匪打劫你。就算是大家都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無憑無據,到時候也只能看誰的拳頭更硬,朝庭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說……
大家又商量了幾個細節,然後龔濤請了江青峰來。
江青峰拜在修羅門下修練,最終地目標還是要更好地為燕國公府效力,這幾年他在修羅門表現拔俗,又是生面孔,所以齊懋生才特意調了他過來。
把計劃說給他一聽,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竅門:「爺請放心,我一定不會留下線索的。」
齊懋生笑著點了點頭,對江青峰所表現的機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今年秋天五君城有蝗蟲過境,聽說好多地方都棵粒無收,冬天他們一定會再出兵馬蹄灣。」齊懋生叮囑江青峰,「北方地勢遼闊,騎兵佔優勢。朝庭世居江南。朝中將領多善長水戰和陸戰,除了梁庭都督府,再無騎兵可調。我雖然只給了你一千人馬,但這些人都是我大燕的精銳。你們只要堅持到十一月末。五君城的人一定會進攻馬蹄灣,梁庭都督府定會退兵。」
江青峰恭敬地點頭稱「是」。
齊懋生笑道:「你們與梁庭都督府地人交手,不是明槍實刀地對抗,折損對方多少兵力到是次要的,最重要地是把那些馬給我留下來,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和朝庭做筆交易。」
江青峰知道齊懋生地意思。
放眼整個夏國,只有燕地和梁地有馬場。可此次梁庭都督府出動一萬五千騎兵,只要能把梁庭都督府的馬折了一半在了集木,等到他們和五君城開戰的時候就只能向梁地或是燕地籌馬。而自從十四年前朝庭將梁地的幾個馬場收歸兵部車駕清吏司管轄後。不管是從馬匹的質量還是品種都已大不如前。如果想繼續保持與五君戰十二戰十二勝的記錄,就必須用騎兵,可騎兵怎能沒有馬……到時候,朝庭就只能想辦法從燕地徵調馬匹。而燕國公府就可以漫天要價,而且朝庭還未必有這底氣坐地還錢。
他斬釘截鐵地向齊灝保證:「爺請放心,一萬五千匹馬,我定讓它有去無回。」
齊懋生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齊瀟沉吟道:「二哥。要不要趁機把史俊也給幹掉?」
齊懋生不贊同:「兩軍交戰,不可用那些魃魎伎量,需要堂堂正正地擊敗敵人才能得到對手的尊重……」
齊瀟笑道:「我要對手尊重幹什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這個齊三,又引誘爺幹些不上道的事!
龔濤忍不住反駁道:「三爺,爺說得對。我們又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只求個地盤就行……」
「行,行,行。」齊瀟也火了,不耐地道。「又沒有問你,怎麼你每次都要跳出來……」
齊懋生笑了笑:「好了,好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青峰還要趕路去集木呢!」
兩人這才住了嘴。
因時間緊急,齊懋生又吩咐了江青峰幾句「一定要活著回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之類的話。然後親自和齊瀟送江青峰出了嘯傲軒。龔濤則領著江青峰下去商量具體地細節去暫且不談。
這邊齊瀟和齊灝進了屋,兩在一起討論了一下目前的局勢和以後的計劃。在這期間齊瀟不停地打哈欠。這也影響了一夜未眠的齊灝。他笑著撒了手:「算了,我們還是下午再細細地說說,先吃早飯吧!」
這正合和齊瀟的意,他立刻叫了四平上早餐。
早餐是按照齊灝的習慣上的,柳藤小筐放著七八個大白饅頭,一碗清粥,兩碟下飯地菜,其中一碟是清菜,一碟是鹽菜。很樸素,與他的身份很不相襯。
齊瀟看了皺了皺眉:「幾十年如一日,你就不能換個菜譜。」
齊灝一言不發低頭喝粥。
齊瀟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拿起大白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咒詛你以後的老婆每天換著花樣吃早餐……你們每天早上一起來就為吃飯的事吵架……」
齊懋生失笑。
想到顧夕顏那個關於豌豆公主的事故。
說不定還真讓齊瀟給說對了呢!
嘴裡嚼著東西,齊瀟心裡卻想著柳眉兒地事。
還沒有等他開口,齊懋生卻先開了腔:「這幾天我就讓修羅門的人把柳姑娘送回雍州去。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都別參合了。」
齊瀟也知道自己過問哥哥的屋裡事有些不合規矩,但他更擔心齊灝如果沒有子嗣繼承爵位地後果。再三躇躊,齊瀟還是正色地道:「如果是你讓齊毓之繼續了爵位,我是第一個要反的……燕地偏居東北,受太初王朝的影響沒有其他地方的深遠,他們還是秉承著古華夏的「傳嫡不傳庶,無嫡則傳長」的規矩,如果齊灝沒有兒子,那齊毓之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齊瀟和他地兒子根本沒有資格……
齊灝抬起頭來,幽幽地望著齊瀟。
除非,齊毓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