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猜測:「可是你很喜歡?」
齊懋生微怔。
就算是他的手足齊瀟在他整日整夜的忙碌後都會憐憫地望著他,只有夕顏,說「你喜歡」。他沉思片刻。是的,他喜歡。他喜歡那算浴血奮戰的勇者不懼義無反顧;喜歡那種旁敲側擊的盤弓彎馬算無遺策;喜歡抽絲剝繭的洞察世事居高臨下。他很喜歡……
「夕顏,」齊懋生輕嘆,珍愛地吻上她的嘴角:「嗯。我很喜歡。」
「嗯,」顧夕顏緊緊地抱著齊懋生,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前,蹭了蹭。嬌柔地道:「可憐的懋生。」
擱在現代,齊懋生就是一工作狂。別人會說他是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而努力奮鬥;可惜他在這個時空,大家只會覺看到他野心和破壞力。
齊懋生不明白顧夕顏為什麼會說他可憐,卻被她口氣裡的憐惜逗樂了。
「你知不知道。嘗過血腥味地獅子它就永遠不會吃草。」
她原意是說齊懋生一旦味到勝利的滋味就會欲擺不能,總希望站在世界地最顛峰俯視芸芸眾生……就象現在的那些社會精英一樣!
「又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齊懋生地大手穿進了顧夕顏如絲般順滑的青絲裡,「是不是有心事了?想不想跟我說?」
顧夕顏訝然。
「你每次有什麼心事的時候,就說些我不明白的話。」齊懋生略一用力,顧夕顏順著她的手勢昂起了頭,整個臉呈現在齊懋生的眼前。他帶著好聞的男人氣息熱呼呼地慢慢靠近那張俏生生的臉,唇停在離她只有一個指尖地距離。眉角輕挑,「這次又是為什麼不安?」
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心緒突然被這個男人剝開。暴露在明亮光線中。
顧夕顏有片刻地狠狽。
越在乎一個人,就會越仔細地觀察一個人的言行舉止……齊懋生,那樣一個生硬的人,竟然會對她有這樣的細膩的心思。
有一種情緒把她的心漲得滿滿地。
齊懋生感覺到了顧夕顏不安,輕輕地吻在她的唇角。
不帶情慾,不帶盅惑。只有幾許安慰。幾許鼓勵,幾許縱容,輕輕地吻在她的嘴角。
顧夕顏瑰麗的五官慢慢舒展開來,燦爛的如七月的夏花,絢麗地如黑夜地煙火,讓齊懋生眩目至失神。明亮的日光灼熱如火。
她再次依進了齊懋生地懷裡。
懋生。總是在她失望的時候給她希望!總是在她懷疑的時候給她信任。
顧夕顏去雍州的決心更堅定了。
為了這個有著溫暖懷抱的男子,值得去冒險!
「你給魏夫人寫的信裡。都說了些什麼?」
「哦!」齊懋生回過神來,「怎麼了,可是有人說了些什麼?」
真是**!
顧夕顏眸子中閃過狡黠:「哦,是柳姑娘啦!」
齊懋生嘴角帶著笑意,眼角眉梢都沒有動一下,抱著顧夕顏的手臂卻緊緊地繃了起來。
「她說……」顧夕顏親密地撫上了齊懋生的手臂。
齊懋生聲音低醇如暗啞的大提琴般優美卻透著如冰稜般的冷清:「她說了些什麼?」
顧夕顏抬頭斜睇著他,目光流轉,嫵媚到了豔麗。
齊懋生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了反應,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沉重。
顧夕顏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手臂,緩緩地道:「她說……」
齊懋生屏息靜氣。
「她說段纓絡根本不象一個婢女。」顧夕顏快言快語,俏然地坐起來。
璀璨的目光,象最亮的燈,照亮他心底最暗的角落,讓人無所遁形。
齊懋生手汗如漿。
夕顏,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顧夕顏笑盈盈地望著齊懋生,「所以我只好編了一個故事給她聽!」
齊懋生的思維有點混亂:「什麼故事?」
語氣中,隱隱透著心虛。
顧夕顏嘻嘻地笑。
齊懋生,把我當傻瓜,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她笑眯眯地把在柳眉兒面前說的關於段纓絡的事故又講了一遍給齊懋生聽。
齊懋生怔住了,目光深邃地望著顧夕顏。
黝黑黝黑的眸子,閃爍著顧夕顏不懂的光芒。
為什麼這樣看她?這傢伙太精明了,難道知道自己在調侃他?
顧夕顏壓抑住心底的忐忑不安,一本正經地道:「所以我們要把詞套好,不然,魏夫人還以為我冒充你們家的親戚……」
齊懋生緊緊地握住了顧夕顏的手:「夕顏,我在信裡什麼也沒有寫。」
顧夕顏微怔。
「只是說有一個修羅門叫段纓絡的姑娘通過修羅門的關係帶了一個叫顧夕顏的姑娘來找我,說是魏家的親戚,我會讓柳眉兒帶著這兩位姑娘一起回雍州燕國公府,由她處置。」
太意外了……不謀而合!
齊懋生眼角眉梢帶上了笑意,緊緊地抱住了顧夕顏。
沒有事先的商量,兩人的說辭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