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去散她的養生步了,柳眉兒一刻也不原多呆拉著顧夕顏就往西廂房去,顧夕顏只好留了一個歉意的笑容給魏士英。
魏士英帶來的丫頭雙荷狠狠地瞪了柳眉兒的背影一眼,氣憤地道:「姑娘,柳姑娘也太過份了……」
魏士英輕輕地咳了一聲,如西子捧心般地露出楚楚憐人的表情來,只可惜那雙眼睛太過孤傲,破壞了這種柔美。
「雙荷,我們畢竟是客!」
雙荷猶不甘心地踩了踩腳,魏士英卻已朝著寶娘曲膝行禮後轉身離去,雙荷見狀,只得憤憤然地離開了。
寶娘看著她地背影就冷冷地笑了笑。
因為第二天就是小年二十四了,晚間,徐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易嬤嬤來訪。
柳眉兒慫恿著顧夕顏:「讓段姑娘去聽聽壁根,看都說些什麼?」
段纓絡別有深意地朝著顧夕顏笑了笑,去聽壁根去了。
柳眉兒喜笑顏開,拉著顧夕顏橫七豎八地亂躺在大炕上:「我們在一起多好啊!」
秋桂也喜歡這歡快的氛圍,給她們沏了一壺據說是柳府珍藏了多年的好茶。只可惜,顧夕顏是喝著可樂長大的,對茶實在是不怎麼精通,不僅白白糟蹋了這壺茶。還在那裡說風冷話:「聽說茶喝多了,色素就會沉澱在皮膚裡,皮膚就會變得有色斑了!」
柳眉兒笑著推搡她:「你臉上才長斑呢……」
兩個人在那裡胡說八道,笑語盈盈。
等了好一會兒,段纓絡才回來。
兩人齊聲道:「怎樣?」
秋桂忙遞了一盅茶給段纓絡:「段姐姐,你辛苦了,快喝盅茶,上炕歇歇!」
段纓絡被她們搞得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她喝了茶。在秋桂的殷情服伺下上了炕,不緊不慢地道:「那位易嬤嬤,好象是代表徐夫人來地……」
柳眉兒忙插言:「我知道,她是徐夫人身邊最得力地嬤嬤。」
顧夕顏也笑著點了點頭。
她想起了劉嬤嬤說的,好象被易嬤嬤叫去訓戒了,喝了一杯茶,就上吐下瀉地……應該是徐夫地心腹才是!
「說國公爺那邊帶了信來。因傷勢太重,不能回來過年了!」
顧夕顏鄂然。
這傢伙,走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又在算計些什麼啊!
儘管如此,她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倉皇。
事情變化無常。可別千萬生出什麼事端來才好啊!
柳眉兒則鬆了一口氣,心裡唸了一聲「無量壽佛」。
「徐夫人就派易嬤嬤來商量魏夫人,這年怎麼個過法!」
「那姨母怎麼說?」柳眉兒急急地問。
段纓絡沉了臉。學著魏夫人那低沉的嗓聲冷冷地道:「既然爺不回府了,還過什麼年啊!」
柳眉兒到很贊成魏夫人的意見,笑道:「如此堪好。也免得我們在餘年閣外吹冷風!」
顧夕顏笑道:「那易嬤嬤怎麼說?」
「易嬤嬤就笑著說,看夫人說的,家裡不還大少爺嗎?這段時間,國公爺不在家裡,大少爺勤勉可佳,長輩們都推薦他代表國公爺主持今年的祭祖儀禮。這可是件大事。雖然說不能和爺在的時候相比,但也不悄無聲息的。知道地人,說是我們因爺不在家無心思過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燕國公府出了什麼事了!」
柳眉兒一聽,也來了興趣。追問道:「那姨母又怎麼說?」
段纓絡調她們的胃口。雖了一口喝,不緊不慢地道:「夫人冷冷地哼了一聲。說:既然你們都有主意了,還來問我幹什麼?易嬤嬤就笑了笑,說:夫人怕魏夫人象往年一樣,到了大年三十就不舒服,不願意出席齊家的祭祖禮。今年可不比往年,魏夫人還是早早的把身體養好了才是。」
「咦!」火藥味真濃啊!不過,這麼囂張,難道是齊懋生那裡真的有什麼變故不成……
顧夕顏急急地道:「那魏夫人怎麼說?」
段纓絡笑道:「魏夫人也答得妙。她說:今年的確不比往年,我地頭痛好象更嚴重了些。你來了正好,帶個信給夫人,就說我病的厲害,別說是大年三十的祭祖參加不了,就是明天的小年夜的打賞晏都不能參加了。你也代我向夫人問聲辛苦了!」
「易嬤嬤又怎麼回答地呢?」柳眉兒好奇地問。
「易嬤嬤什麼都沒說,」段纓絡道,「給夫人請了安匆匆走了。」
就在顧夕顏以為她們會在槐園過一個簡樸的新年時,針線班子上的人送來了過年地新衣。寶娘過來商量她們:「魏姑娘來的突然,不如你們均幾件衣裳出來,兩位姑娘看如何?」
柳眉兒一向很大方,對這些事都不是太在意,更何況是讓她均衣服給魏士英,總有點是自己挑得不要了的才給她的感覺,自然是滿口同意。而顧夕顏本身就覺得自己的衣飾太過華麗有些打眼,自然也無異意。
寶娘見狀,好象鬆了一口氣似的。